“贼人应该是用了火油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那些骨头上有烧过的痕迹,不是普通的烧——是掺了桐油的火,烧了很久很久,久到骨头都脆了。”
王麟猛地抬起头来,脸上挂着,目光却锋利得吓人:“敌军残部会提前备好火油?会在伏击三千人之后还有功夫把尸体烧成那样?”
萧晚星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:“敌军残部里,有人在事后领了功。”
王麟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“当年威武将军带兵‘剿灭’那支残部的时候,上奏朝廷说缴获了大量军械粮草,其中火油一百二十桶。”萧晚星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数着什么,“这事在兵部的存档里留了底,
只是后来那位威武将军升了职,调回京中,再也没有人提起那批火油的来处。”
王麟死死地盯着她,嗓音压得极低:“威武将军……卢家?”
萧晚星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卢家只是其中一把刀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王麟重新低下头去看手中的玉璜,那块曾经雪白的玉佩如今像一块凝固的血痂,贴在掌心,沉甸甸地压着他的整个心口。
他忽然想起那年春天,兄长王麒离家之前来他房里坐了一会儿。
那时候王麒刚被选入太子近卫,一身崭新的甲胄还没来得及穿出去,就先跑来给弟弟看。
“小麟,等这趟差事回来,我让太子殿下给你安排一个国子监的名额。”王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到时候咱们一文一武,将来你入了朝,我们也有个照应。”
王麟当时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嫌兄长啰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