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麒就笑着摇头,把那块白玉璜从腰上解下来扔给他:“行行行,不说了。这个你先帮我收着,等我回来再还我,省得我行军打仗弄丢了。”
后来王麟等了三个月,等来的是一封盖着官印的阵亡通知书和兄长再也回不来的消息。
那块玉璜他后来想还给兄长,可是棺椁里只葬了衣冠,连一具骸骨都没有。
“这块玉璜,”王麟开口,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,“我兄长走之前给我的,他说怕打仗弄丢,让我帮他收着。
他从来没戴在身上过,这东西后来是被我放进衣冠冢的。”
萧晚星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王麟抬起头来,眼里烧着一簇幽幽的火:“所以,它不该出现在那里。而现在,那就除非……是他临死前握在手里的。”
萧晚星的指尖停在桌面上,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她看着王麟,目光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乎柔软的东西,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。
“王麟,”萧晚星说,“这块玉璜上有两道裂纹,一旧一新。旧的你也看到了,是原本就有的那道。新的那道在边缘,很浅,像是被什么硬物磕了一下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块玉璜被他的指骨包着,这说明他死前一直用手攥着。”
王麟的呼吸骤然变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萧晚星一字一句地说:“那场伏击里,有人不是当场死的,很有可能我最后发现的那些人,是活着被带到那处山涧的,而且你哥哥死在你们给他立衣冠冢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