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能等到登基的那一天。
如今那些未尽的心愿,落在了阿雍的肩上。
萧稷睁开眼,望着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日子就这么一日一日地过下去。
从那之后,京中再也没有人上门求娶宸佑公主。
虽然那婚书始终没有下来,但是所有人都默认了她和霍凛是一对。
而萧晚星,依旧每日埋首于那些文书与奏章之中。
她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,将父亲留下的手稿一点点整理誊抄。
那些纸页有些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涂涂抹抹全是修改的痕迹。
萧晚星便对着那些痕迹一笔一划地重新抄录,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就召集当年跟随太子的旧幕僚一同商议。
第三年的时候,她拿出了第一版完整的新政方案,涉及税制、兵制、科举、漕运四大块,条理分明,层层递进。
第四年,新政开始在京畿周围的地区试行。
萧稷起初还存着几分疑虑,怕动作太大引发动荡。
可试行一年之后,各地反馈回来的都是好消息——赋税略有增加而百姓不觉其苦,漕运通畅而沿途无饥民,武举新规之下京畿大营的士气明显提振。
第五年的时候,新政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铺开了大半。
萧晚星站在东宫的书案前,望着案上那摞厚厚的奏报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五年前她在父亲的衣冠冢前发过誓,说会替他把没做完的事做完。
如今她做到了,却只觉得心里的那个洞并没有被填满,只是被更多的事情暂时盖住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