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晚星想她大概会一直这样忙下去。
而萧稷的身体,就是在这第五年的秋天开始出问题的。
起初只是偶尔的咳嗽,安顺劝他宣太医来看,他摆摆手说人老了咳几声算什么。
后来咳嗽越来越频繁,痰中渐渐带了些血丝,萧稷这才终于肯让太医请脉。
太医诊完之后面色凝重,开了方子却不敢说太多,只说是“操劳过度,需静养”。
萧稷静养了半个月,不见好,反而愈发虚弱下去。
那天傍晚萧晚星来探望时,萧稷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。
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,看见是她,便露出一个笑来:“阿雍来了。”
萧晚星在他榻边坐下,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:“阿翁今日可好些了?”
“好不好的,也就这样了。”萧稷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朕今年七十有七了,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将近四十年,够本了。”
“阿翁别这么说。”
萧稷没有接她的话,只是望着她的脸,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。
五年的时光在她脸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,眼尾有了淡淡的纹路,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分明了些,但那双眼睛还是清凌凌的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。
“阿雍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朕这些年,一直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阿翁请说。”
“你恨不恨朕?”
萧晚星微微一愣:“阿翁何出此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