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绮罗今日的衣服霍瑾提前在庄子上准备好的。
一身藕荷色窄袖褙子,再加方才被厚斗篷捂出来的热气,让她看起来气色格外好。
她一手扶着车辕,已经探出去的脚尖被霍瑾制止了。
随后赵绮罗身子微侧偏过头,正瞧见霍瑾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来,手已经伸到她跟前。
嗔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三分好笑七分嫌弃——就这点高度,她自己还下不去了?当她是纸糊的不成?
可嗔归嗔,赵绮罗的手却没真拂开他,虚虚搭了一下他的腕子,准备借力轻巧地跳下地来,
只是她动作快,霍瑾的动作更快,只见赵绮罗裙摆一旋,脚还没有占地,人就被霍瑾稳稳当当抱在了怀里。
而刚才这一侧脸、一嗔目、一跳一旋的功夫,全叫不远处的魏奇峰看了个正着。
魏奇峰手里还攥着缰绳装模作样地看路,这会儿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那个本该远走他乡为了跟他退婚的事黯然神伤的小青梅赵绮罗,这会儿竟然活生生站在京城的城门的马车上。
那神态、那动作,跟魏奇峰记忆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判若两人。
她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看人了?
眼角眉梢里带着一股子自己从未见过的风情。
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从前那些毛躁棱角不仅都磨圆了,还生出了一种叫人挪不开眼的韵致来。
魏奇峰脑子还没转过来,手已经先动了——一勒缰绳,胯下那匹马便不自觉地朝前迈了两步,眼看就要往霍家马车那边凑。
“奇峰哥哥,你这是要上哪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