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息都像一年般漫长。
裂缝对面,同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箭,耗尽了所有的杀意。
李明不敢有丝毫放松。汗水沿着鬓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握着铁蒺藜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尖锐的倒刺更深地嵌入了皮肉,带来持续的刺痛感,却奇异地维持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外面贡院深处,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沉闷悠长的钟鸣!
“咚——!”
院试开考的时辰,到了!
紧接着,是巡场衙役由远及近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:
“诸生肃静——!”
“院试开考——!”
“严禁喧哗交头接耳——!”
“违者,黜落!”
威严的呼喝声打破了贡院死一般的寂静,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丙字列这片偏僻角落激起了涟漪。脚步声、轻微的咳嗽声、挪动号板的声音,从附近的号舍里隐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