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叔侍立一旁。
听到护卫禀报“浪里蛟求见,递投名状”,两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“浪里蛟?”忠叔眉头紧锁,“少爷,此人外号‘水里泥鳅’,水性极好,心思也活络,是三爷手下最得力也最不安分的把头之一。
他深夜前来,恐防有诈!”
李明眼中精光闪动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“不安分…心思活络…这就对了。
淮安这一场风暴,我们抓了‘滚刀肉’,抄了周半城,吓破了钱有礼的胆,‘三爷’的势力网被我们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!那些依附于‘三爷’却又不是核心的人,现在最怕的是什么?是成为下一个‘滚刀肉’,被我们当成‘三爷’的替死鬼抓起来!或者…被‘三爷’当成弃子,丢出来挡刀!”
他站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人心的弧度:“这‘浪里蛟’是个聪明人。
他这是在…找新船靠岸!让他进来!柱子!你也来!”
“是!”张铁柱正抱着半盆包子当宵夜,闻言立刻把盆一放,抓起他那根油光锃亮的擀面杖,如同门神般站到了李明身侧,虎视眈眈。
很快,浪里蛟被引了进来。
他脱下湿透的斗笠和蓑衣,露出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,头发花白,脸上沟壑纵横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他目光飞快地扫过简陋的书房,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和李明腰间的尚方剑上停留一瞬,最后落在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张铁柱和他手中那根擀面杖上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“草民浪里蛟,拜见李大人!”他抱拳躬身,江湖礼数十足,声音沙哑却沉稳。
“浪把头深夜冒雨前来,所为何事?”李明端坐不动,语气平淡。
浪里蛟直起身,目光坦然地看着李明:“不敢欺瞒大人。
草民此来,是为活命,也为手下上千跟着草民在运河上讨生活的兄弟,求一条生路!”
“哦?”李明挑眉,“此话怎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