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6章 并非空穴来风

萧承焰就没那么自在了。

他虽在侦部历练了几年,虽然本事长了不少,可到底骨子里还是那个七皇子,一举一动间总带着一股子疏懒的贵气。

为了不露馅,萧承煊让他扮作跟班,少说话,多看,多听,跟着就行。

萧承焰虽然心里不服,可他确实不如堂哥老练,只能乖乖照做。

他们从秦淮河边的花船查起。

最初几日,萧承煊装作寻花问柳的恩客,于花船间穿行。

可他谨守着分寸,只喝酒听曲,从不逾越。

萧承焰起初不太理解,觉得这样怎么能查到东西?后来他才明白,那些真正的秘密,从来不在花船上,而在花船背后——在那些不显山不露水的私宅里,在那些看似与风月无关的文士宴饮中,在那些白日里高坐堂皇、深夜里纸醉金迷的官员们手中。

他们还去了金陵城外码头边的暗巷,那些地方连灯笼都懒得挂,黑漆漆的巷子里只有几扇低矮的门透出昏黄的光。

这里头藏着的,不止是被拐来的姑娘,还有烟馆、赌坊,甚至见不得光的私货交易。

他们看过了,也听过了。

他们也找到了几个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女子,虽然这些人大多不愿多谈,有的见了陌生人便吓得发抖,有的用帕子捂着脸不肯见人,有的只是不停地哭。

可萧承煊有办法——他让萧承焰在外头等着,自己一个人进去,坐了很久,不知说了什么,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,手里多了一张写了几个名字的纸条。

萧承焰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纸条上只有三个姓,三个金陵城中赫赫有名的家族,三家在金陵经营了数十年、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
这三家,不仅经营着秦淮河上大半的花船,还在朝廷里有人。

不是小官,是能说话、能办事、能替他们挡灾的人——户部的一个郎中,都察院的一个御史,还有一位,是已经致仕回乡养老的前任布政使。

萧承焰拿着那张纸条,手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不是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