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哥,这要是真的……”
他不敢说下去。
萧承煊靠在椅子上,揉着太阳穴,声音疲惫却沉稳:“所以咱们得查实了,不能捕风捉影。这上头写的人,每一个都要查清楚——他们做了什么,怎么做的,牵涉了多少银子,背后还有谁。”
萧承焰点了点头,将人名记在脑海后,烧掉了纸条。
又过了半个月,他们终于初步确认了皇上梦中的那些事——不是空穴来风。
那些令人发指的血色利益链,那些吞噬国家钱财、让底层百姓生灵涂炭的勾当,都真实存在着。
花船不只是一片片寻欢作乐的风月场,更是藏污纳垢的销金窟。
背后的黑手伸向四方,无论权贵、官吏还是地痞流氓都各有分润,层层盘剥,互相庇护。
而最让萧承煊愤怒的,不是那些商人,而是那些穿着官袍、吃着皇粮、本该为朝廷分忧、为百姓做主的官员们——他们成了这些罪恶的庇护伞,成了利益链上最坚固的一环。
二月下旬,萧承煊和萧承焰带着初步查实的证据,日夜兼程赶回了京城。
紫宸宫里,灯火通明。
萧承煜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证据——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、一份份按了手印的口供、一张张记录着官员受贿数额的纸条——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铁青,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。
他忽然想起林淡信上的那句话——“臣惟愿皇上,有朝一日,能让这个天下,再也没有青楼,再也没有花船。”
那时候他以为林淡说的只是一个遥远的、需要从长计议的理想。可现在他知道,这事不能从长计议了,那些吃人的东西多存在一天,便多一天百姓遭殃。
“传旨。”萧承煜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。
魏盛安连忙上前:“奴才在。”
“宣靠山王、勤恪郡王、吏部尚书、刑部尚书、侦部尚书、大理寺进宫觐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