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秀英点点头,终于认了。
“也是,闺女啊,你问明白了,回来跟你嫂子说一声,我这当婆婆的也得跟着学点新道理。”
“行。”
宋萩云应下,心里却有点发虚。
她就瞧见娘前一秒还念叨“不可能有错,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能乱改”。
下一秒就开始自我安慰。
“唉,怪不得我落下月子病!原来都是信了这些错的东西啊!什么不能洗头、不能见风、不能下床……结果我躺了四十天,连腰都直不起来,腰酸背痛,全是因为这个!早知道该听师父的话!”
宋萩云:……
她心里默默吐槽。
可前几天娘还拍着胸脯跟人吹,说自己是村里同龄女人里身子骨最结实的,这会儿全成月子落下的毛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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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再碰到师父,我顺口问问。”
她含糊其辞。
“不过你也知道,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,上回见他还是去年腊月,今儿一晃又半年了,想找都找不着。”
婆媳俩一个劲儿点头,满脸信服。
其实这师父,是她当初应付师弟秦老大夫,随口编出来的。
那天她急中生智,脱口就说。
“这些医理都是我师父教的,他人在云游,不便打扰。”
结果那秦老大夫一听“师父”二字,立马恭敬起来。
一句谎话,如今竟成了她的护身符,连亲娘都信了。
那天村里人问她那医术是跟谁学的,她就把这话搬出来应付。
“我师父是个白胡子老神仙,常年隐居在后山。”
谁知道,话音刚落,气氛就变了。
有个村民激动地喊。
“我也见过那老神仙!十几年前的事了,他在山里问我路!”
那村民姓赵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猎户,说话时手舞足蹈,像是亲眼所见。
他激动地站起来,一拍大腿。
“那天我追一只野兔,跑忽然从雾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儿!拄着拐杖,问我‘后村怎么走’。我说‘您这不就在后村吗’,他笑了笑,转眼人就不见了!”
“我也遇见过!我那年挖野菜,碰到个白胡子老头,说话特别慈祥。模样跟你说的一模一样,十几年了都没变样!”
说话的是宋家的寡妇宋二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