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福坐立难安,不断的看向门口方向,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他终于按捺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:“大、公子,我们还要在此耽搁多久?”
话音未落,西首的两个壮汉猛地转头,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。
汪福的心立刻高高提起,他下意识的望向门外,只见刚刚在外警戒的护卫,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已踪影全无!
他立刻转头望向苏曼卿,声音发颤:“小姐,这里不对劲,快走!”
恰在此时,茶寮的小木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里面又进来了四个七尺壮汉,这几人身着短打,腰佩利刃,既不找座也不唤茶,径直堵在门口,将三人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汪福脸色瞬间面如金纸,按在桌下的右手已紧紧攥住剑柄,浑身紧绷。
反观苏曼卿,却仍然端着茶盏在细细啜饮,眉宇间不但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还转头对沈青梧笑道:“没想到这路边小寮,竟有如此地道的雨前龙井,沈大人好眼力。”
“能尝到这般好茶,倒是要多谢沈大人了。”
沈青梧低笑一声,目光瞥向角落里带着斗笠的男子,“苏小姐要谢的人不是我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苏曼卿唇角扬起,故作好奇的问道,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东首的父女终于是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。
可还没等他们挪到门口,角落的斗笠男子忽然抬手一摆,沉声道:“留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起身缓步走向沈青梧,斗笠边缘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,只听得声音低沉沙哑:“沈大人何时认出我的?”
沈青梧抬眸望他,目光锐利如剑,穿透斗笠的阴影:“自踏入这茶寮的那一刻起。”
斗笠男子身形一顿,帽檐下的目光掠过沈青梧沉静的眼眸,他抬手缓缓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轮廓清峻、眉眼带霜的英挺面容,正是门房口中“闭门谢客”的裴惊寒。
他挥手示意旁边的几个大汉退下,又转头看向沈青梧,声音里带了几分意料之外的笑意:“沈大人果然慧眼,竟能在这鱼龙混杂的茶寮里认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