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未远、危机四伏,这位沈大人竟还有闲情逸致喝茶?
他心头急得火烧火燎,却见苏曼卿虽然眉宇间也满是焦灼,却仍然没有反驳沈青梧,只轻声首:“听沈大人的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汪福急得满头大汗。
他实在不知道这沈青梧到底给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,竟让她如此言听计从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转头对身后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,低声吩咐:“你们在外围警戒,稍有异动即刻通报!”
三人装作寻常行旅,缓步踏入茶寮。
这铺子不大,仅能容得下八九人,却收拾得窗明几净,十分整洁。
因地处要道,往来的客商不少,一对年逾四旬的夫妇正忙前忙后,铜壶烧茶的咕嘟声混着零星交谈声,倒也还算热闹。
沈青梧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,东首一桌是中年男子与十四五岁的少女,衣着朴素,眉眼间透着几分局促,瞧着像是赶路的父女。
西首则是坐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袒胸露背,腰间别着短刀,眼神凶戾如狼。
最角落的阴影里,坐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,宽大连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,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三人一进门,本就狭窄的茶寮顿时更显拥挤。
老板见他们衣着华贵,连忙擦着桌子迎上来:“三位客官,里边请!中间这桌刚收拾干净,您几位坐!”
沈青梧三人坐下的瞬间,茶寮里的本来喧闹的讨论声戛然而止,落针可闻。
旁边的茶客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新进来的几人身上,有探究、有警惕,更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,空气仿佛凝成了冰。
沈青梧却浑不在意,提起桌上紫砂茶壶,慢悠悠给三人斟了茶,碧色茶汤泛起细密的茶沫,香气清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