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,回头看。
“以后,只穿这个。”
她顿了一下,点头,没问为什么,也没说这不合规矩。她只是记住了这句话,像记下一份普通的工作安排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阳光移到了墙上,照在挂钟的玻璃表面,反出一道光斑,落在地板上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刚才抓领带的地方,指节还有点发紧。
我坐回沙发,左手无名指上的易拉罐环还在。它有点松,但我没去调整。我把它转了个方向,让那道牙印朝上。
昨天我写了三个字,又划掉了。
我不想再写。
我想做的事,现在开始做。
我不需要靠别人告诉我她过得好不好。我不需要看监控,也不需要听谁转述她的生活。我要让自己变成能走进她生活的人,而不是隔着屏幕看一眼就满足的外人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楼下街道已经开始热闹,送快递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驶过。有个女孩骑车太快,在路口差点撞上路边的摊车,她停下来道歉,老板摆摆手让她快走。她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,帽子掉了都没发现。
我看着她越骑越远。
如果哪天我在她家门口出现,我希望不是因为她听说了什么轰动的事,不是因为媒体拍到了照片,也不是因为谁传出了“总裁追妻”的新闻。
我希望是因为我敲了门,她开门看到我,第一反应不是躲,而是问一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然后我能把手里的菜递过去,说:“今天我做饭。”
就像以前那样。
我回到办公桌前,再次拉开抽屉,把卫衣拿出来。这次我没有叠,只是搭在手臂上。我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,脱下来,挂在椅背上。
衬衫还穿着,但我已经不想管这些了。
我低头看着那件卫衣,忽然伸手,把左袖口的补丁撕开一个小角。
线断了,露出里面的旧布。
我停下动作,没有继续撕。
就这样吧。
它不需要完美。
它只需要是真的。
我把它重新披上,肩膀有点窄,袖子也长了些,垂下来遮住了手背。我对着镜子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