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一下,“她不需要这些东西。她要的是被看见,被记得,被懂得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城市声音传进来,但不吵。我能听见空调运转的低鸣,还有自己说话后的呼吸声。
保镖队长开口:“那接下来,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“调整方向。”我说,“不再派人盯着她上下班,也不再记录她每天去过的地方。你们的任务变成了解她的习惯、喜好、想法。可以悄悄查她常去的书店有没有借阅登记,问问早餐摊老板她平时说什么话,留意她朋友聊天时提到的事。”
“如果她察觉呢?”他问。
“那就别让她察觉。”我看着他,“这不是监视,是了解。我不想用钱去买她的生活细节,也不想靠资源去翻她的过去。我想一点点靠近她,像普通人那样,靠观察,靠记住她说过的话,靠发现她的小动作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我会重新分配人手,把重点放在非侵入式的信息收集上。不会打扰她,也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所有关于她的安排,必须经过我亲自确认。不能再有擅自行动。手套、书、手册,这些不会再有了。”
他应了一声,语气比之前更认真。
“我知道您想改变方式。”他说,“其实……我们也都看出来了。她和别人不一样。她退回项链的时候,不是生气,也不是装清高。她是真心觉得,那种方式不合适。”
我看着他,“你也这么认为?”
“我觉得她想要的关系,是平等的。”他说,“她不怕您是总裁,也不躲您的身份。但她也不接受用地位换来的关心。她宁愿自己骑电动车,风吹日晒,也不愿意坐进车里被人接送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说得没错。
她从来不是求什么的人。雨夜里她带我回家,不是为了得到什么。她给我煮面,热牛奶,也不是指望我醒来后给她回报。她做那些事,是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