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后没多久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
我抬起头，保镖队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记录本，神情和往常一样冷静。他走进来，脚步很稳，把门关上后站在我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。
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
他点头，“您刚才打电话，说有新的安排。”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已经被我收进抽屉，连同之前的计划一起锁了进去。马克杯还在原位，裂痕对着我，阳光照在上面，反出一点光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街道已经恢复平常，车流不断，行人匆匆。我知道她现在应该在送单的路上，也许正停在红灯前低头看导航，也许刚把餐递给客人，转身就走。这些事我不再需要别人告诉我。

“从今天起，停止对她行踪的实时追踪。”我说。

保镖队长没有动，也没有问为什么。他只是记下这句话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。

“是。”他说完等我继续。

我看向他，“我不想知道她几点出门，去了哪里，见了谁。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
他抬眼看着我，像是在确认这话的意思。

我接着说：“我要知道的是，她喜欢什么颜色的围巾，听什么样的歌，睡前翻哪本书。她为什么会去南街那家早餐摊，是因为豆浆好喝，还是因为老板认识她？她照顾那只猫，是因为它从小就在那里，还是因为她小时候也养过一只？”

保镖队长慢慢合上记录本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执行任务时的冷硬，而是多了一点别的东西，像是明白过来什么。

“您的意思是，重点不是她的行动轨迹，而是……她这个人？”
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以前我总想着把她接到身边，换个岗位，让她轻松一点。可我没想过，她愿不愿意。我送项链、送手套、送手册，都是我想给的，不是她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