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虽然住在公寓,阳台很小,但我还是坚持。衣服挂出去,风一吹,就觉得日子没那么快。”
我没说话。出租屋里那盏总在夜里亮着的台灯,她加班回来时热好的牛奶,下雨天放在门口的拖鞋——那些事我都记得。
“你也有这样的习惯吗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我租的房子楼下有家通宵营业的面馆。每隔几天我会去一次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不为吃面,就为看凌晨四点的街道。”
“那你一定见过很多故事。”
“见过一个人蹲在路边哭,手里攥着辞职信。”
“见过一对老人牵手走过,步伐很慢,但一直没松开。”
“也见过女孩抱着猫,在电话里说‘我没事’,眼泪却掉进领口。”
她静静听着,眼神一点点变软。
“你把这些都记下来了?”
“记了一些。”我说,“不是为了发表,是为了提醒自己,世界很大,每个人都活得认真。”
她看着我,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你说话的方式,让我觉得很熟悉。”
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“也许是因为我们都相信,平凡的事也能发光。”我说。
她没反驳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看吗?”我问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一起。”
我们沿着墙慢慢走。画一幅接一幅,她偶尔停下点评,我则顺着她的角度补充几句。有时她说一半停住,我会接上后半句。她不惊讶,反而像是早等着我这样说。
走到展厅尽头,墙上挂着一组连幅作品。第一张是清晨的公园,老人打太极;第二张是午后的书店,女孩趴在桌上睡着;第三张是夜晚的天桥,流浪歌手抱着吉他。
她站在第三张前不动了。
“这张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我帮过的人。”她说,“他失忆了,在我家住了几天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,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。但他看东西的眼神,和你现在一样。”
我呼吸微滞。
“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