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了吧。”他说。
“啊?”
“这件衣服……我不想再看见。”
我没问为什么,点点头,把衣服塞进垃圾袋扎紧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,尤其是刚才使力过的右手。
“明天……还能骑车吗?”他问。
“当然能。”我蹲在他面前,抬头看他,“你要去哪儿?”
他伸手抚过我的发梢,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什么。“越快越好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把创可贴贴在他掌心裂开的小伤口上。血已经止住,可皮肤下似乎还有热度在流动。
他忽然反手握住我,力道很紧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的自己,让你害怕……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别说不认识我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哪怕你恨,也别这么说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靠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那里跳动的声音又稳又重,可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裂开。
他搂着我,很久都没动。
窗外月光移到墙角,照见地上那包喜糖,红色的糖纸反射出一点微光。我起身想去收,他却轻轻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动它。”他说,“让它待着。”
我依着他坐下,两人并排靠着床头。他闭着眼,呼吸渐渐平稳,可手指始终缠着我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一轮血色月亮挂在楼宇之间,被云层半遮着,光晕模糊而沉重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低声说:
“那把刀……我应该更早夺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