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下去,腾出一只手去够他怀里那个包:“给我吧,我帮你拿着!”
指尖刚触到皮革表面,他猛地侧身甩开我的手,力道大得让我差点歪了车把。
“别碰!”他的声音发颤,不是生气,更像是……恐惧。
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亮了街角的广告牌,也映出公文包一角翻出的东西——一块金属铭牌钉在侧面,雨水冲刷下泛着冷光。
RL集团特别助理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RL……霖氏曾用名。
我还记得三天前清理垃圾桶时看到的那张图纸,上面反复描摹的四个字。原来不是幻觉,也不是偶然。这个包,这张图,那条经济学测试通知,全都有迹可循。
可没等我细想,阿辞已经踉跄着从车上滑下去,单膝跪在积水的路边。
他双手抱住头,手指插进湿透的发间,指缝里渗出的不知是汗还是雨。他的肩膀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扯着他。
“这些字……”他喘着气,声音破碎,“为什么……在哭?”
我没动。
雨水顺着睫毛往下落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但我看清了那块铭牌,也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——不再是那个会笨拙地把盐当糖放进面里的阿辞,也不是昨夜悄悄翻看图纸时冷静分析的男人。现在的他,像一台强行启动的机器,零件错位,系统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