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冲回出租屋,翻出衣柜最底层的木箱。箱子上了锈锁,我用剪刀撬开,里面是几件旧衣和一册泛黄的剪报。
手指划过纸页,停在一则地方新闻上。
标题写着:“暴雨夜孕妇跳桥,神秘男子飞身拦下”。配图模糊,但那个侧脸轮廓——高鼻梁,紧抿的唇,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——和阿辞一模一样。
报道说,救人者拒绝采访,离开时留下一句话:“别让一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妈妈。”
我瘫坐在地,报纸滑落在膝上。
窗外忽然响起雨声,起初细微,很快变得密集。雨滴砸在玻璃上,像五年前那晚桥面溅起的水花。
原来他早就认识我,不是以顾晏辞的身份,也不是阿辞的偶然相遇,而是以一条命换另一条命的方式,闯进了我和母亲的生命里。
难怪他在梦里计算坠落轨迹。那不是冷血,是自责。是他没能接住那个女人之前的无数次重演,是他一次次在脑海里修正角度、速度、风力,只为找到一个能让所有人活下来的解法。
我慢慢起身,把照片原样挂回墙上,钥匙放回床头柜的抽屉。一切恢复如初,除了我心里再也无法装进从前那个简单的答案。
我坐在书房门外的椅子上,等他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