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秋的脸瞬间惨白,她紧紧咬着下唇,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她想反驳,想说她的手救过人,想说她的药并不脏。

可话堵在嗓子眼,一句也说不出来,她低下头,抱着那个布包,转身欲走。

“站住。”苏晚晚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,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,手里捏着一把团扇,漫不经心地摇着。

她身后跟着沈青鸾和几个护院,那个锦袍公子一见苏晚晚,眼睛瞬间直了,刚想上前搭话,却被护院冷硬的眼神逼退。

苏晚晚径直走到阿秋面前,用团扇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“跑什么?”

阿秋看着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女子,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“贵人……我……我不配……”

“配不配,不是他们说了算的。”苏晚晚松开手,转过身,目光凉凉地扫过那个锦袍公子,“刚才是你说她脏?”

锦袍公子挺了挺胸,自以为风流地拱手道:“这位夫人,在下乃礼部员外郎之子赵恒。这女子出身烟花柳巷,若是让她进了学堂,岂不是辱没了孙神医的名声,也辱没了我们在座的读书人?”

“哦?读书人。”苏晚晚轻笑一声,走到长案前,随手抓起一把刚收上来的药草,递到赵恒面前,“既然是读书人,想必见多识广。这一把里,有几种药?分别是治什么的?只要你能说对一半,我就让她滚。”

赵恒愣住了,他看着那堆干枯发黑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草棍傻了眼。他也就是为了凑个热闹,哪里真懂什么药理?

“这……这不就是枯草吗?”赵恒支支吾吾,“书上……书上没画成这样啊。”

“连枯草和药材都分不清,你也要来学医?”苏晚晚眼底的笑意骤然收敛,她转头看向阿秋,“你来。”

阿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,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极其灵巧地在那堆“枯草”里翻捡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