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玉娘不做绣活,点着油灯太费油了。
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床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玉娘借着这微弱的光,举着布老虎逗弄吃饱了的小鲤,声音里带着为人母的柔软:“清越,清越……我们小鲤有大名啦。”小鲤咧开小嘴,发出咯咯的笑声,仿佛也欢喜这名字。
赵惊弦休沐在家的两日都上山捡柴,赵攸也跟着去。
“小攸,”赵惊弦将一捆柴枝捆扎结实,语气认真地叮嘱,“天寒地冻,冷水最是伤手。以后烧饭时,顺道多烧些热水,洗碗时兑着用,费不了几根柴火。别心疼柴,下次回来,我去王地主家的林场买棵杨树回来,够烧好些日子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家的方向,“你们也莫用冷水洗碗了。”
王地主是堰田乡的地主老爷,有一座山头,种满了榆、槐、杨之类的树,前段时间放出消息说有一大片杨树长成,一般去买树的人都是做木柴、木炭生意的商人,但也有少数人去买一两棵扛回去劈柴过冬。
赵攸点点头,算是应下。对这个常年不在家的二哥,她依旧生疏,话也极少。
赵惊弦想揉揉她的发顶,抬手却见自己手上沾着灰尘,便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:“回吧。”他背起沉甸甸的柴捆,手里还拎着一大捆,没让妹妹提。
山上到赵家的路上,偶尔会碰到村里人。
见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俊俏后生,村民开始都在回忆自己认不认识这个人,直到赵惊弦喊叔伯婶娘,他们才想起这是原先村里私塾先生家的小儿子,依稀能看出赵父的影子。
“哎哟!是赵先生家的二郎啊!都长这么大了!”
“真是个好后生!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,还这般勤快肯干!”
乡邻的赞叹带着朴实的善意。
赵惊弦小时候常见到他们,虽说这几年很少见到了,但他记性好,见到人能和记忆中的对上。
吃过饭,赵惊弦依旧将碗洗了,玉娘说不动,也只能由他。
这两日都是他洗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