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惊弦返回书院后,赵攸却牢牢记住了二哥的话。每次烧火做饭,灶膛里总会多烧上一大锅热水。玉娘起初还心疼柴火,可水既已烧开,不用也是浪费,只得依言兑了温水洗碗。
锅底残余的热水也不愿浪费,玉娘便顺手将小鲤那些常换洗的小巾子、小衣裤也浸在温水里搓洗干净。
日子在无声的忙碌中滑过。赶在十一月初五秋芽去县城的前一日,玉娘终于绣完了二十条手帕。
“秋芽,又要辛苦你跑一趟绣纺了。”玉娘来到隔壁李家,将一个小包袱递给秋芽,脸上带着感激的笑,“劳烦你替我向吴娘子再拿三十条帕子的料子。”
秋芽接过包袱,目光落在玉娘明显尖削了些的下巴上,想宽慰几句,又怕触及她的伤心事,只化作一句朴实的话: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,况且我也是顺路。”
纵使秋芽是顺路,但玉娘还是很感激她的,毕竟木桃村到县城的距离可不算近。
“谢谢你,秋芽。”
要是没有秋芽,她自己去县城,一来一回就要半天功夫,坐牛车也要花几个铜板。
玉娘没有久待,将东西交给秋芽就准备回家,毕竟家中有人去世,是不宜到别家做客的,有些人家会忌讳。
玉娘告辞临出门前,秋芽终是忍不住,追了一句:“玉娘,活计是干不完的,可千万顾着点自己身子。”
玉娘只是笑着点头。
帕子销得慢些,晚些日子交货也不打紧。这是扣掉押金后结余的工钱。”之前已交过二十条帕子的押金,这次拿三十条的料子,只需再补十条的押金即可。
玉娘仔细数出十枚铜板,塞进秋芽手里。
以前也是,每次她找秋芽帮忙,秋芽将工钱拿回来给她时,都会给十个铜板。
“哎呀!你这是做什么!”秋芽连忙推拒,“大家日子都不容易,原先我收了你不少钱,这次就不用给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