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国医护柱

“臣遵旨!”董允肃然记录。

第二间静室内。

魏延正接受诊脉与问询。他面色红赤,声若洪钟,自诩体壮如牛。然而,当医官询问其饮食、睡眠及性情时,却发现了端倪。

“魏将军是否常感口干舌燥,尤喜冷饮?夜间睡眠是否易醒,甚或难以入眠?性情是否……较之以往更易急躁发怒?”医官小心翼翼地问。

魏延一愣,随即不耐地挥手:“些许小事!某家体魄强健,些许肝火旺盛算得什么!战时冲锋陷阵,几日不眠亦是常事!”

负责此间的正是郑隐的高徒,他恭敬却坚持道:“将军息怒。非是小事。观将军舌红苔黄,脉象弦数有力,此乃肝阳上亢、心火炽盛之象!长此以往,不仅耗伤阴血,更易致头目眩晕,甚至卒中(中风)之险!将军乃国之柱石,岂能不慎?”他提笔写下医嘱:清肝泻火,滋阴潜阳。并建议魏延调整饮食,少食辛辣炙烤,戒酒,并尝试练习静坐调息以平心气。

魏延虽面有不豫,但见刘禅在帘外关切的目光,终究还是闷声应下:“……知道了!某家……尽量便是。”

第三间静室内,接受检查的是镇北将军王平(无当飞军统帅)。他自汉中归降后,一直兢兢业业,尤擅山地防御。医官发现他左肩有一处陈年箭伤,虽已愈合,但每逢阴雨湿冷天气便酸痛难忍,甚至影响左臂发力。樊阿的弟子亲自为他施以温针(艾灸与针刺结合)和推拿之术,并开出温经通络、祛风除湿的药方和特制药酒。

“王将军此伤,乃寒湿痹阻经络,需徐徐图之。日常需注意肩部保暖,操练时避免此处过度承力。”医官叮嘱道。

王平感受着肩头难得的轻松暖意,感激道:“多谢先生!此伤困扰末将多年,不想今日得解!日后镇守险关,更有把握了!”

第四间静室内,年轻的姜维是重点关照对象。他精力充沛,锐气正盛,自认无病无灾。然而,精细的“岁察”流程还是发现了问题:脾胃功能偏弱,脉象显示长期思虑过度,饮食不规律(军旅生涯所致),有发展为“胃脘痛”(胃病)的隐患。太医为他开了健脾和胃、疏肝解郁的方子,并郑重告诫:“伯约将军年富力强,然根基不固,尤须善加保养。切莫仗着年轻,透支根本。须知丞相之疾,亦始于积劳!”

姜维看着药方,想着祁山丞相抱病操劳的身影,心中凛然,郑重应诺。

第五间则是老将马岱。他身上大小伤疤十余处,最严重的是肋下一处曾被长矛贯穿的旧伤。虽已愈合,但医官触诊发现内部脏腑位置略有粘连,呼吸深度受限。太医署为其制定了温和的导引吐纳之法,配合药膳,旨在逐步松解粘连,恢复肺腑功能。

“马将军,此法贵在坚持,不可急于求成。每日晨昏,静心练习半个时辰,辅以药膳,半年后当有改善。”医官耐心指导着导引动作。

马岱感受着呼吸间久违的顺畅感,感慨道:“陛下此‘岁察’之制,真乃将士之福!老朽这副残躯,若能多撑几年,为陛下、为丞相多砍几个魏狗,死也瞑目了!”

岁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每一位将领的身体状况、暗疾隐患都被详细记录在特制的“岁察簿”上,并开出了个性化的调理方案。刘禅亲自过问每一位重臣的情况,或温言抚慰,或严令遵医嘱。皇宫偏殿内,弥漫的不再是朝堂的权谋气息,而是一种关乎国本、充满仁心的凝重与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