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年轻校尉罗袭(罗宪之子)正指挥士兵加固弩炮阵地周围的胸墙与掩体。他指着江面对副手大声道:“看到那片芦苇荡没有?吴狗的小船最喜藏匿其中!给我把弩炮标尺定死那里!再有敢探头探脑的,一炮轰他个底朝天!”士兵们轰然应诺,干劲十足。这种掌控毁灭力量的感觉,让年轻的军官热血沸腾。
向宠按剑立于城楼,望着江对岸,对黄权派来的联络官和诸葛乔道:“水师锁江,陆师控岸,雷火弩炮覆盖江心及彼岸!襄阳已复,此线已成铁壁!纵使吕子明复生,欲溯江西进,也必叫他撞得头破血流!请回禀丞相与黄都督,秭归襄阳,稳如泰山!吴人但有异动,必遭雷霆之击!”
长江天堑,不再是东吴的屏障,反成了蜀汉威慑其野心的钢铁长城。赤旗在江风中翻卷,猎猎作响,如同无形的战鼓,敲打在两岸无数观望者紧绷的心弦上。
小主,
虎牢关。
雄关矗立,扼守崤函古道,夕阳为其镀上一层血色金边。关下,蜀军赤旗如林,枪戟如苇。两万大军列阵森严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姜维银甲白马,立于阵前。一辆推车之上,司马昭披头散发,形销骨立,昔日贵公子的气度荡然无存。
“带上来!”姜维冷声下令。
手推车被推到阵前最显眼处。张弘率十名龙骑精骑,人如虎,马如龙,在关下往来驰骋挑衅。城头箭如雨下,张弘控马如臂使指,人马合一,险之又险地避开数波箭雨,甚至反手一箭,将一名探头过甚的魏军射落城垛!引得蜀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喝彩。
司马昭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翕动,对着巍峨的关城,用尽全身力气嘶喊,声音嘶哑破碎:“虎牢守军听着!吾乃司马昭!洛阳已陷!吾父…吾父已殉国!蜀军天威,非人力可挡!开城…开城献降!尚可保全性命家小!若冥顽不灵…”他剧烈咳嗽,眼中是彻底的绝望,“…关破之日…玉石俱焚!悔之晚矣!”
城头一阵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骚动。守将钟会(司马懿心腹)脸色铁青,扶在垛口上的手青筋暴起。副将王基凑近低语:“将军…二公子在彼手…洛阳…确实没了…蜀军那‘巨灵神’…”他望向关下远处,数十辆覆盖厚布的特制车辆已被推到阵前,黑洞洞的炮口若隐若现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。
“住口!”钟会低吼,眼神挣扎。忠义与恐惧,家族存续与全军覆没,在他脑中激烈交战。他望向关下,姜维面无表情,缓缓抬起了右手。阵后,操作“巨灵神”的军士掀开了部分油布,粗壮的炮管在夕阳下反射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引信手已举起了火把!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,沉甸甸压在每一个守军心头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冷汗顺着钟会的额角滑落。就在姜维右手即将挥落的刹那!
“且慢!”钟会嘶声高喊,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颓然,“…开…开城!迎…王师!”王基长长出了一口气…。
沉重的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,缓缓开启,如同魏国在中原最后抵抗意志的崩塌。虎牢雄关,兵不血刃,易帜赤汉。张弘勒马立于关前,看着鱼贯而入的龙骑营,年轻的脸上写满自豪。姜维留下精兵驻守,主力毫不停歇,如同赤色洪流,继续向东,席卷残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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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,黑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