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虬,” 张绍看向彝部首领,“你带一千彝部勇士,明天拂晓跟魏昌同时行动,去赤牙寨西南方向佯攻。你的任务是牵制 —— 让蛮子以为咱们有两路大军进攻,不敢把西南的兵力调到西北。要是遇到小股蛮子突围,就把他们消灭掉,别放一个活口回去报信。”
孟虬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:“请将军放心!我彝人的刀,从来不会让敌人活着跑掉!”
“王大牛,” 张绍转向工兵营校尉,“你今晚就带工兵营出发,悄悄摸到赤牙寨东南角的壕沟附近。用沙袋、草木把那段壕沟填平,至少要填出一条五丈宽的通道。填完之后,在通道两侧埋二十枚毒蝎雷,再派几个人在通道尽头的寨墙下埋两枚震天雷 —— 等主力进攻时,先炸塌一段寨墙,给士兵开辟登城的路。记住,动作要轻,别让蛮子发现。”
王大牛把木工尺往腰里一插,拍着胸脯保证:“将军您放心!我工兵营的弟兄都是挖沟填土的好手,保证半夜把壕沟填得平平整整,比蛮子的操场还干净!”
“杜衡,” 张绍最后看向参军,“你带测绘队,明天拂晓前到赤牙寨东南角的山林里埋伏。一旦王大牛的工兵把壕沟填好,你就发射信号箭 —— 红色信号箭表示‘准备就绪’,绿色信号箭表示‘主力可以进攻’。另外,你再派几个斥候,盯着赤牙寨北面的大道,一旦发现蛮子的援军,立刻回来报告。”
“下官遵命。” 杜衡微微躬身,把折扇轻轻合上。
张绍把炭笔一扔,双手按在舆图上,目光扫过诸将:“主力部队由我亲自率领 —— 五千步兵、一千弩手,明天拂晓前在赤牙寨东南角的山林里埋伏。等看到杜衡的绿色信号箭,弩手先射杀寨墙上的蛮子,然后步兵冲锋,从王大牛填好的通道冲进去,拿下赤牙寨的东门!记住,弩手优先射杀象背上的驭手和弓箭手 —— 没有驭手,象兵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!”
“诺!” 诸将齐声领命,声音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。
这天夜里,月黑风高,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里忽明忽暗。赤牙寨外一片寂静,只有沧澜河的流水声和寨里偶尔传来的象吼声。王大牛带着五百名工兵,背着沙袋、扛着草木,悄没声儿地摸到东南角的壕沟边。
这些工兵都是从交州各郡招来的工匠,有的是泥瓦匠,有的是木匠,最擅长 “悄无声息搞建设”。他们每个人嘴里都衔着根木棍,防止说话出声,手里的工具也都用布包着,避免碰撞发出声响。王大牛蹲在壕沟边,借着微弱的星光,看了看壕沟的深度,又摸了摸岸边的泥土,然后用手势比划了一下 —— 意思是 “从这儿开始填,先填沙袋,再铺草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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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兵们立马动了起来。两人一组,一个把沙袋往壕沟里扔,另一个拿长杆把沙袋推平。沙袋里装的是干沙土,扔到水里也就 “噗通” 一声轻响,很快就被河水声盖过去了。填了大概半个时辰,壕沟里已经堆起一道矮堤,王大牛又比了个手势,士兵们就开始往沙袋上铺草木 —— 这些草木是从附近山林砍来的,还带着露水和泥土味儿,既能把沙袋的痕迹盖住,又能让这条通道看着像天然的地面。
就在这时候,寨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王大牛立马抬手让所有人停下,自己趴在地上,慢慢抬头往寨墙那边看。就见寨墙上有个扶南兵靠在箭楼柱子上打哈欠,手里攥着支火把,火光晃来晃去,照出他那张困得不行的脸。
那扶南兵大概是值夜值得太乏了,打了个哈欠后,又靠在柱子上闭了眼。王大牛松了口气,对着士兵们比了个 “加快速度” 的手势。士兵们不敢耽误,填沟的速度快了不少,汗水顺着脸往下淌,却连擦都不敢擦 —— 生怕一动就弄出声响。
到了三更天,壕沟总算填完了。王大牛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看着眼前这条五丈宽、十丈长的通道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示意士兵们在通道两边埋上毒蝎雷 —— 这毒蝎雷是用竹筒做的,里面装着毒针和火药,只要拉了引线,就能喷出去密密麻麻的毒针。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把毒蝎雷埋进土里,只露个小小的引线头,上面还盖了层薄土和落叶。
最后,王大牛亲自带了两个工兵,摸到寨墙底下。他们用铁锹在寨墙根儿挖了两个坑,把两枚震天雷放进去,再用泥土埋好,引线拉到旁边的草丛里。“妥了,” 王大牛压低声音说,“就等明天天亮了。”
这时候,魏昌和孟虬的部队也都到了地方。魏昌的山地营在西北边的山坡上插了几十面旗子,士兵们手里拿着鼓和号角,就等天一亮就开始佯攻。孟虬的彝部勇士则在西南边的树林里埋伏好,每个人都把短刀拔出来,箭搭在弓弦上,眼睛死死盯着寨墙的方向。
张绍带着主力部队也到了东南角的山林里。步兵们靠在树上歇着,弩手们都在检查自己的弩箭,把毒箭放在最前面 —— 这些毒箭的箭头上涂了彝部特制的蛇毒,只要射中身体,半个时辰内就得毒发身亡。张绍站在一棵大榕树下,看着远处赤牙寨的灯火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剑柄,心里暗暗算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