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泉浦喋血

魏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见 “难波津丸” 的船身浮得很高,船底离水面还有一大段距离。他颔首,刚要开口,忽闻一阵破空声裂风而来,像极了毒镖划破空气的锐响!

第一支弩箭穿透亲卫赵虎咽喉时,血珠还没来得及溅落,魏延已旋身。他右手握住陌刀,手腕猛地一甩,长近丈的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“当啷” 三声脆响,三枚毒镖被刀刃击飞,钉在旁边的木柱上,镖尾还在嗡嗡震颤。赵虎捂着喉咙,眼睛瞪得滚圆,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甲片,他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 “嗬嗬” 的声音,最后重重倒在地上,身体还抽搐了两下。

“护商队!” 魏延的怒吼声如霹雳,震得周围的商贩都愣了神。陌刀再次扬起,寒光闪过,两名刚掏出短刃的 “商人” 已被拦腰斩断,尸体摔在地上,内脏流了一地。市集顿时炸开锅,商贩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有的抱着货箱往巷子里躲,有的直接跳进海里,一时间哭喊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团。

倭人死士们不再伪装,猛地撕开身上的绢布,露出里面油亮的黑色水靠。水靠的腰间有暗袋,他们伸手一摸,就掏出了淬着蓝汪汪毒的短刃,刃口还泛着冷光。更有十余人从怀里摸出竹制吹箭管,含在嘴里,对准汉军的面门和咽喉,“咻咻” 地喷射毒针。一名亲卫没来得及防备,毒针射中左眼,他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倒在地上,没过片刻就没了气息,嘴角还流出黑血。

“结龟甲阵!” 亲卫队长王浑大喊,声音嘶哑。他年约三十五,满脸虬髯,此刻已将盾牌挡在身前,另一只手握着环首刀,身后的亲卫们也纷纷举起盾牌,层层叠叠,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壳,将魏延护在中间。魏延站在阵中,陌刀如银龙翻海,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血雾,刀风过处,倭人的断肢、头颅纷纷落下,有的甚至被劈成两半,鲜血溅在他的玄甲上,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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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有个倭童从人群里钻出来,约莫七八岁,穿着破烂的浅青色和服,脸上沾着泥污,一边哭一边朝魏延奔来:“叔叔!救我!他们要杀我!” 魏延挥刀的动作顿了顿 —— 这孩子的年纪,大约七八岁。他心里一软,下意识收了刀,想弯腰去扶那孩子。

可就在这时,倭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布包,猛地撒向魏延!布包里是粉末状的东西,带着刺鼻的气味,一碰到空气就散开,迷了魏延的眼睛。“将军小心!” 王浑大喊,可已经晚了。魏延只觉得眼睛火辣辣地疼,视物瞬间模糊,耳边满是倭人的狞笑。

三名倭人死士趁机贴地滚来,动作像狸猫一样快,手里的短刃闪着蓝光。魏延凭着多年的战场经验,挥刀斩落两人,刀锋砍在倭人的肩膀上,将骨头都劈断了。可第三人却以诡异的身法绕到他身后,短刃直刺他的腋下 —— 那里是盔甲的薄弱处,甲片之间有一道缝隙,刚好能容短刃刺入。

“噗嗤” 一声,短刃没入魏延的腋下。魏延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,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倭人又猛地拔刀,顺势向上一削 ——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,魏延的右臂连甲带肉被齐肩削断!黑血如喷泉般从断臂处涌出,溅在地上,甚至腐蚀了细沙,冒起阵阵白烟。魏延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若不是王浑用盾牌抵住他的后背,他几乎要倒在地上。

“将军!” 王浑目眦欲裂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他见那倭人还要再刺,竟直接松开环首刀,徒手抓住了倭人的刀刃。刀刃锋利无比,瞬间切断了他的五指,鲜血淋漓,骨头都露了出来。可王浑却死死抓着刀刃,不让倭人抽刀,另一只手猛地侧身,用肩膀撞开刺客:“快!带将军走!”

残存的亲卫们疯了一样扑上来,有的用刀砍,有的用盾牌砸,还有的直接扑上去,用身体压住倭人。断腿的亲卫李忠坐在地上,左腿的裤管已经被鲜血浸透,骨头从伤口处露出来。他见一名倭人举刀要砍向魏延,竟抱着倭人的腿,猛地滚入旁边的海涛。两人在海里扭打,倭人用短刃刺李忠的胸口,李忠却死死抱着他的脖子,直到海水没过两人的头顶,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
亲卫周平的腹部被倭人用刀划开,肠子流了出来,他用左手按住肠子,右手抓起旁边一个装满瓷器的木箱,猛地砸向倭人的脑袋。木箱碎裂,瓷器的碎片溅了一地,倭人被砸得头破血流,倒在地上。周平也力竭倒地,临死前还抓着一块瓷片,对准一名倭人的脚踝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