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鏖战对马

陆抗站在 “镇海” 号的指挥台上,看着滩头的景象,脸色凝重。他对身旁的赵广说:“传令下去,朝鲜军负责掘坑,将投降的倭兵全部坑杀;其余士兵清理战场,收殓汉军将士的尸体,妥善安葬。” 赵广领命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
朝鲜军接到命令后,立刻拿起铲子,在滩头西侧掘了一个一丈深、两丈宽的大坑。坑挖好后,汉军士兵将数千名投降的倭兵驱赶到坑边,倭兵们哭嚎着求饶,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磕头,却没能换来汉军的怜悯。一名倭兵试图反抗,被汉军士兵用刀砍死,尸体扔进坑里;其余的倭兵吓得不敢动,被汉军士兵推着,一个个掉进坑里。

朝鲜军开始填土,铲子扬起的沙土落在倭兵身上,坑底的哭嚎声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消失。朴烈站在坑边,看着沙土一点点将坑填满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—— 他想起了被倭人杀害的家人,想起了战死的队友,这点 “报复”,对他来说,远远不够。

魏延则单骑来到泉浦津的旧战场 —— 去年王浑殉难的地方。这里还是一片狼藉,地上还有火船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,旁边散落着几块残破的木板,上面还能看到 “难波津丸” 的字样。魏延翻身下马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,打开壶盖,将酒缓缓倒在地上,酒液渗入焦黑的泥土里,很快消失不见。

“兄弟,” 魏延的声音低沉,带着悲痛,“今日某以倭酋十万颅,祭汝英魂!你放心,以后海东再也不会有倭患,你和兄弟们的血,不会白流!” 海风呼啸,像是王浑的回应,魏延的眼睛里流出泪水,滴在地上的焦黑痕迹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,才翻身上马,缓缓离开。

是夜,汉军大营里火把如星,照亮了整个滩头。陆抗坐在营帐里,案上摆着笔墨纸砚,他正在书写战报。烛火跳动,将他的影子映在帐壁上,显得格外高大。

“臣抗谨奏:肇元六年七月初三,臣率三万大军,于对马岛泉浦津登陆,与倭酋卑弥呼所部八万余众交战。此战,臣以‘穿云’‘霹雳’二炮破敌阵,龙鳞营骑兵冲敌骑,朝鲜仆从军击敌翼,魏延将军率部迂回敌后,前后夹击,大破倭军。共计歼倭八万三千,俘二万(已尽坑),焚舰百二十艘,缴兵甲无算。我军阵亡二千七百人,伤者近万。”

写到这里,陆抗停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他想起了赵小二的事迹,想起了那些战死的普通士兵,便又拿起笔,添上一笔:“龙鳞营斥候赵小二,乃去年殉国吹号手李胜之弟。此战,小二抱兄骨上阵,身中三箭,仍射杀七骑,殉国前嘱同袍告其母‘兄弟皆为国尽忠’。其忠勇可嘉,乞陛下追赠其为忠勇校尉,厚恤其家。”

写完后,陆抗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盖上自己的印信,将战报交给传令兵:“连夜送往长安,务必亲手交给陛下。” 传令兵接过战报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转身走出营帐,翻身上马,朝着汉地方向疾驰而去。

营帐外,月光冷冷地照在战场上,照亮了满地的白骨与血迹。昆明池畔工苑的灯火,或许正映照着下一代火器的蓝图 —— 工匠们正在绘制新的炮型图纸,图纸上的炮身更长,炮口更粗,旁边标注着 “射程一千五百步” 的字样;而对马滩头的血,已深深浸入历史的沙土,宣告着一个强盛时代的铁与火之序章。

海东的风,还在吹着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焦躁与血腥,只剩下平静与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