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既已颁旨,岂能轻易收回?若半途而废,不仅辜负了苏伯侯与邓将军的厚爱,更显得对他们不敬……国事重于泰山,岂能轻率行事?”

话毕,她的目光转向殷寿,

眼中掠过一抹深意,含笑而言:

“这样的安排,或许会让两位妹妹感到不快……”

黄妃已将心中的不悦收起,但仍故作镇定地说道:

小主,

“姐姐言之有理,只是最后一句,小妹不敢认同。”

“那两位姑娘,未必愿意入宫呢!”

话音刚落,她轻轻瞥了殷寿一眼。

邓婵玉与苏妲己是否愿意入宫,暂且不提。

而接到殷寿诏令的邓九公与苏护,反应大相径庭。

三山关内,

朝歌的使者向邓九公宣读圣旨,众将面前。

随后,恭敬地递上诏书,满脸喜色地说:

“邓将军,恭喜了!”

“陛下虽身在朝歌,却深知将军守关之劳苦与功绩,特颁此旨。

自此,将军便是国丈……哈哈!”

厅中众将皆露出喜悦与羡慕之情,纷纷望向邓九公。

这样的喜事,怎能不令人心动?

但转念一想,若邓婵玉入宫,对三山关的将士们也是喜事,今后他们也能自豪地称自己是“朝歌有人”。

邓九公虽年事已高,却精神饱满,体魄强健。

此刻,邓九公面带喜色,与使者谈笑风生。

然而他眼中,却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。

作为父亲,自然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,总不能一直在军营中挥刀舞枪。

一个女子,长期在男子之间奔波,冲锋陷阵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
天下女子,又有谁比成为帝幸的妃嫔更尊贵?

地位显赫不说,有他和邓秀在外驻守,也不怕邓婵玉在宫中受委屈或被人冷落。

唯一让他牵挂的,是女儿自己的意愿——

既希望她过得好,又希望她能顺从内心。

这时,使者又笑道:

“邓将军,若您没有异议,便可开始准备了。”

“如今正是诸侯前往朝歌朝拜之时,老将军正好可以护送令爱一同入宫……”

不管怎样,邓九公先答应了下来,

随即恭敬地将使者安顿妥当。

待使者离去后,邓九公走进后宅,见到了女儿邓婵玉。

此时的邓婵玉早已得知消息。

听到父亲的脚步声,她气冲冲地迎上来,语气中带着责备:

“父亲,我不想入宫。”

邓婵玉身姿笔直,黑发简单束起。

即便在家中,她也身着轻甲,更衬出腰身纤细,身姿挺拔。

她的皮肤细腻而紧致,并非纯白,而是带着三山关风沙的痕迹,呈现出淡淡的麦色。

眼睛如星辰般明亮,鼻梁高挺。

全身上下,没有佩戴任何饰品。

此刻,她带着怒意和娇嗔,显得格外精神。

邓九公听后,感到头疼,只能笑着问:

“女儿,为何如此?”

“你若入宫,或许能成为贵妃,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……”

邓婵玉听到这些话,眉头紧皱。

尤其是“荣华富贵”四个字,让她心中生出反感。

她走上前,挽住邓九公的手臂,轻声说:

“父亲……”

“我宁愿留在三山关,与你并肩作战,也不愿意去朝歌成为笼中之鸟!”

邓九公虽然武艺高强,身体健朗,但年事已高。

她的兄长邓秀能力有限,只能担任先锋,难以承担更多责任。

邓婵玉怎能放心离开父亲?她本就热爱战场上的激情。

邓九公立刻轻声责备:

“这是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