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脱鞋。”兵士命令。
张允脱下布鞋,脚底踩在微湿冰冷的青石板上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瞥见前面一名学子因鞋底稍厚,被要求将鞋浸入一旁的水桶,确认无夹层后才放行。
“格物科,往东侧号舍!”搜检完毕,兵士在他手臂盖上一个不易仿造的暗印,指明方向。
“多谢军爷。”张允低声道,心中凛然。这防卫之严密,远超他听闻过的任何一次科考,陛下对此次恩科的重视,以及对安全万无一失的要求,可见一斑。
第三重卡:号舍区隔,暗流潜藏
进入贡院内部,巨大的空间被一道道高墙分割成不同的区域。传统进士科、明经科学子被引向正中及西侧,而张允这些格物科学子,则被引至东侧一片相对独立的号舍区。
“王兄,你看这阵仗……”身边一个同样去东侧的年轻学子低声对同伴道,声音有些发颤,“听说不仅是防作弊,更是因为前些时日的宫变,陛下担心……”
“慎言!”那被称作王兄的学子立刻打断他,警惕地看了看不远处巡视的监考官员和角落里的暗岗,“安心应试,莫问其他。”
张允心中一动,想起入京途中听闻的武安伯伏诛、南宫燕“病故”的传闻,又联想到这层层铁桶般的防护,不禁对那位深宫中的少年天子更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。
他被引入自己的号舍。一方狭小空间,仅容一桌一凳,以及一个简单的炭盆。天色渐明,晨曦微露,贡院内部的高台上,主考官、礼部尚书与副主考、工部侍郎沈墨的身影出现,庄严肃穆。
“鸣炮——闭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