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深处,那条代表信仰之力的金色刻度,数值从0.71,极其缓慢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向0.715的方向轻轻抬升了一丁点——在他毫无主动吸收意愿的情况下。

午后的阳光移到了窗台的几盆绿萝上,叶片油亮。

电视新闻开始播放,字正腔圆的主持人播报着国内外大事、市场动态。

李哲终于顶不住肚子抗议,探头探脑地从房间溜出来,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豆沙包。

母亲放下拆了一半的毛线,准备去厨房热包子。

父亲李建国也起身,活动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腰腿。

李维依旧坐在沙发角落。

窗外城市依旧喧嚣,引擎轰鸣,人声鼎沸。

而在这喧闹的尘世喧嚣中心,在这充斥着凡人琐碎与温暖的小小客厅里,曾经手握重兵、一念生死的主宰者,此刻正像个最普通的归家青年,沉默地观察着构成这个平凡世界的每一粒尘埃,以及尘埃之下,那同样构成宇宙基石、却被绝大多数人忽略的无形浪潮。

他闭上眼,缓缓靠在旧沙发放置多年的略软的靠背上。

鼻端是食物的余香,父母的絮语,弟弟吞咽包子的细微咀嚼声,还有窗外飘来的、城市运转不息的复杂气息。

一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目的的悠闲,如同温热的泉水,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头。

而那沉寂的意识空间里,0.715单位的信仰之力,正遵循着某种宇宙底层的韵律,如星屑般无声流转,映照着这喧嚣人间万千心念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