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三州加急奏报送来,称已有二十七县设立女学,报名女童逾千人。另有民间义塾自发响应,愿纳入官学体系,统一教材。
沈知微批完最后一份折子,抬头看见裴砚站在窗前。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”他忽然问。
她没答。
他继续说:“我母妃曾想请先生教我识字,被宫人拦下,说庶子不必读太多书。后来我在柴房偷了一本旧书,一页页抄下来,抄了三个月。”
她放下笔:“所以你现在知道,不让一个人读书,就是在压住他的命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支持你。”
几天后,京城各坊开始流传一首童谣:
“姐姐上学堂,弟弟背书囊;
男读圣贤字,女知天地光。”
有人反对,贴榜文骂“乱礼制”。但也有人在家门口挂起小黑板,教女儿写自己的名字。
沈知微再去女学那天,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,用树枝一笔一划写着“我”字。
她蹲下来看了看。
小女孩抬头一笑:“我会写我的名字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。
风从东边吹来,卷起檐角的铃铛,叮当响了一声。
学堂里又响起读书声。
她站起身,接过旁边递来的竹简,翻开一页,轻声道:
“继续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