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再次闭眼,心镜重启。
三秒倒计时结束,心声入耳——“只要裴砚死,北狄许我全家南渡”。
她睁开眼,看向跪地的老人:“你通敌叛国,只为保全家人南逃。所以你配合刺客,在箭上动手脚,再嫁祸于酒,让所有人都以为毒源在外,不会查到你身上。”
“我没有通敌!”他嘶喊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被人威胁……”
“谁威胁你?”沈知微问。
他咬住嘴唇,不再开口。
沈知微不再追问,转头对禁军道: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任何人探视。”
两名士兵上前,架起太医署首座往外拖。他挣扎了一下,忽然回头,死死盯着沈知微:“你以为你赢了?这毒……不是你能解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人已被带出大殿。
沈知微没理会,转身走到裴砚身边。他脸色发青,呼吸沉重,已经陷入昏迷。她轻轻掀开肩部包扎,取出银簪,挑开伤口边缘,仔细查看嵌在皮肉里的箭镞残片。
乌青泛紫,边缘有细微锯齿状纹路。
她凑近嗅了嗅,一股极淡的腥气混着药草焦味钻入鼻腔。
不是酒毒。
也不是常见的蚀骨毒。
这种味道……她在边关军营见过一次。那时一名斥候中了暗器,伤口不流血,反而渗出黑色黏液,半个时辰内全身僵硬而亡。当时军中医官说,那是北狄秘制的“断脉散”,专破护体内功,遇血即融,无药可解。
她立刻下令:“传军中医官,带所有解毒药典来。另取三碗清水,一碗加盐,一碗加醋,一碗保持原样。”
侍从迅速照办。
她用银簪刮下一点箭镞上的残留物,分别滴入三碗水中。加盐的那碗水迅速变浑,泛起细小泡沫;加醋的无变化;清水则慢慢染成淡灰色。
果然是断脉散。
这种毒遇盐则活,遇酸则凝,最怕铁器接触。难怪太医署首座坚称是蚀骨毒——因为真正的解法,不在常规药典里。
她抬头问守在一旁的年轻医官:“军中可有‘寒石粉’?”
“有。”那人点头,“用于封经止血,但极难配制。”
“立刻去取。”她说,“再找一根空心银针,越细越好。”
医官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