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坐在裴砚榻边,握着他未受伤的手。他的掌心冰凉,脉搏微弱。她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一刻钟后,寒石粉和银针送来。她亲自调配药粉,用银针将粉末一点点送入伤口深处。每推进一分,裴砚的身体就会剧烈抽搐一下。
小主,
她不敢停。
药粉与毒接触的瞬间,伤口开始渗出黑色液体。她用棉布不断擦拭,直到流出的血转为鲜红。
“毒已散半。”年轻医官松了口气,“只要不再扩散,性命可保。”
沈知微点头,却没有放松。她盯着那根染黑的银针,忽然想到什么。
她起身走到殿角的铜盆旁,将银针投入水中清洗。指尖触到针尾时,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针尾内壁似乎有刻痕。
她借着烛光细看,果然发现一圈极细的凹槽,像是人为刻上去的记号。
这不是普通的银针。
这是特制的。
她猛地想起,太医署首座刚才跪下时,袖口露出过半截银针,样式与此完全相同。
她立刻下令:“去太医院药房,查最近三日内所有领取银针的记录,尤其是带刻痕的。”
“是。”
她回到榻前,看着裴砚苍白的脸。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,但眉心仍紧锁着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一名禁军回报:“娘娘,查到了。那支带刻痕的银针,是三日前由太医署首座亲自签领,用途写着‘御前应急’。”
沈知微冷笑。
果然是早有预谋。
他们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提前布好了局。刺客射箭是假,传递毒针才是真。太医署首座借救治之名,用特制银针将毒引入裴砚体内,再谎称箭毒,混淆视听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下毒方式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,烛光映出它冰冷的光泽。
外面天色渐亮,月影西斜。
她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