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不是他们的命。
他要的,是这场“首秀”的视觉冲击力。
他要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,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。
吧台后面,那个之前还满眼轻蔑的酒保,此刻早已吓得缩成一团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大厅里幸存的客人,也已尖叫着逃散一空。
只有那个叫“刀疤”的男人,还站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嚣张与杀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混杂着震惊、恐惧,和一丝病态兴奋的复杂神情。
他看着那个在自己十几个精锐手下中闲庭信步的年轻人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
不到两分钟。
整个KTV大厅,除了祁同伟和刀疤,再无一个站立之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酒精的混合气味。
祁同伟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身上也挂了彩,脸上、手臂上,都有被划伤的口子,鲜血顺着皮肤缓缓流下。
其中一道最显眼的臂伤,是他刚刚故意用身体撞碎一个酒柜时,任由玻璃碎片划开的。
一场完美的表演,需要这些细节来点缀。
一个嗜血的疯子,就该是这副模样。
他缓缓转身。
那双燃烧着暴戾火焰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唯一的幸存者。
刀疤。
被这道目光盯上,刀疤的心脏猛地一抽,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怕了。
他刀疤,在京州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,从街头烂仔爬到今天,见过狠的,见过不要命的。
可他从未见过,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,把暴力当成艺术,把疯狂当成武器的怪物!
这不是狠。
这是疯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刀疤的声音干涩发颤。
祁同伟没有回答。
他一步一步,朝着刀疤走了过去。
脚下踩着玻璃碎片和粘稠的血液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刀疤的心脏上。
小主,
刀疤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。
他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魔神身影,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。
不,是撞上了一座火山。
他颤抖着从后腰摸出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。
“你别过来!再过来,我他妈一枪崩了你!”他用枪口指着祁同伟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然而,祁同伟的脚步,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。
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脸上甚至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“开枪啊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充满了极致的不屑。
“你敢吗?”
刀疤持枪的手剧烈颤抖。
他不敢。
他真的不敢。
在这里开枪,性质就全变了,到时候别说他,就算是他背后的“教授”也保不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