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天堂岛上以杀戮谱写不败传奇的兵王。
那个让整个京州地下世界提起名字就闻风丧胆的过江龙。
那个,真正的他!
侯亮平和陈海呆呆地看着那个孤绝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,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汉东的天。
要被这个男人,一个人,用手撕开了!
……
祁同伟没有理会停在楼下那辆属于马汉东的黑色红旗车。
他独自一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,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,落在他身上,却仿佛被他周身那无形的寒气冻结成了一块块冰冷的碎片。
他从口袋里,拿出了另一部造型古朴,没有任何多余功能的黑色手机。
开机,拨通了一个他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启用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半声,便被接通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袁朗一如既往,简洁而又带着一丝标志性慵懒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如万年冰封的湖面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你的声音不对劲。”袁朗那慵懒的声线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警惕与凝重,“出事了?”
“我需要帮助。”祁同伟直接切入主题。
“帮助?”袁朗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,“能让你说出‘需要帮助’这四个字……谁干的?”
“赵家,动了我的家人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是足以将天地都烧成琉璃的熔岩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。
袁朗的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,家人,是祁同伟这头人形凶兽身上,唯一不能被触碰的,逆鳞开关。
现在,有人用自己的命,按下了这个开关。
“坐标。”
许久,袁朗的声音再次响起,已经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情感,只剩下利刃出鞘般的冰冷与锋锐。
“汉东省,岩台市。”
“要活的,还是死的?”
“我要赵家,从物理层面、社会层面、以及一切存在的层面上,彻底消失。”祁同伟一字一顿,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,来自神明的审判书。
“……收到。”
袁朗的回答,简洁而有力。
这个回答,代表的是一支国家最顶尖暴力机器的承诺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需要一份授权。”祁同伟的眼神,冷得像是没有星辰的宇宙深空。
“一份‘特别威胁清除预案’的最高执行授权,授权我在汉东省境内,处理一切有形和无形的阻碍。”
“我需要你手下最顶尖的情报分析小组,二十四小时待命。我要赵氏家族从发家之初到现在,所有核心成员、旁系亲属、所有关系网、所有黑色、灰色、白色的产业,每一笔资金流动,每一个污点,全部的资料,三小时内,发到我的终端。”
“我还需要一支四人规模的‘清道夫’小队,随时准备处理一些……不方便出现在阳光下的垃圾。”
“最后,你过来。”
“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。”
祁同伟抬起头,看向那片被他搅动的风云即将笼罩的天空,瞳孔中闪烁着创世与灭世并存的恐怖光芒。
“让‘赵’这个姓氏,成为汉东省的历史名词。”
电话那头,袁朗沉默片刻,只回了四个字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