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到队伍中间。
“有人想问为什么还要继续?”他看着众人,“因为昨晚那一战,我们活着出来了。船修好了,装备齐全,目标就在下面。退回去,等于把命白送。”
几名年轻弟子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陈墨声音低了些,“我也怕。但怕没用。我们来这儿,不是为了逃命,是为了找东西——治好我娘的眼睛,揭开真相。现在路就摆在眼前,谁愿意等死?”
没人说话。
过了几秒,一名老队员举起手:“我下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所有人陆续表态。
陈墨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“寒露镜再探一次,确认入口结构。”他下令,“工程组检查潜水装备,特别是供氧符阵和蛟筋缆承重。文书组整理拓片,今晚必须完成全部记录。”
命令逐级传达。甲板上重新忙碌起来。
陈墨回到船头,望着那片愈发清晰的海底轮廓。胎记的热度没有消退,反而持续发烫。玉佩安静地贴在他掌心,像在等待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云沧海说过的一句话:**“有些门,只能由对的人打开。”**
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对的人,但他知道,这扇门,必须由他来推。
太阳渐渐升高,海面泛起微光。船只停泊在遗迹正上方,锚链沉入深水,稳住船身。风平浪静,只有水流轻轻拍打船底。
“全员休整。”陈墨最后下令,“明日辰时三刻,准时下潜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入舱室,关上门。
里面很暗。他坐在木凳上,闭眼调息。体内灵力循环如常,十二息一轮,稳定有序。这是他在一次次战斗中磨出来的节奏,不再依赖心音,也不靠外力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