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自己的刀。
舱外,弟子们各自忙碌。有人擦拭武器,有人检查绳索,还有人趴在船舷边,盯着幽蓝海水低声议论。
“你说里面会不会有机关?”
“肯定有。但只要陈师兄带队,我就敢进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可比起一辈子窝在宗门里当个杂役,我宁愿死在这儿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舱内。陈墨没睁眼,嘴角却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些人跟他的想法一样——不甘心。
不甘心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,不甘心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,不甘心命运由别人书写。
所以他们来了。
所以他们还在往前走。
他睁开眼,手中玉佩依旧温热。胎记的热度也未散,仿佛与深处某物产生了共鸣。
他站起身,走到舱壁前,取出一张新绘的地图。笔尖点在遗迹位置,画了个红圈。
然后写下四个字:**玄冰所在**。
外面天色渐暗,海风轻吹。船只静静浮在水面,像一只守候猎物的猛兽。
水下,那扇紧闭的石门缝隙中,一丝极淡的蓝光缓缓流动,如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