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霜卫的密探们在欧洲各国展开了大规模的调查，却始终没有找到乌鸦会的核心据点。乌鸦会的成员行事十分隐秘，他们很少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，每次传递情报后，都会立刻转移，给调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。

这一日，王十三正在书房批阅奏折，西格丽德走了进来，手中拿着一份报告。

“陛下，臣刚刚收到卑尔根传来的消息，郝贲布政使在卑尔根的一家客栈里，抓获了一名佩戴黑色乌鸦徽章的人。经过审讯，此人交代，乌鸦会在挪威的据点设在卑尔根的一个废弃码头，那里藏有大量的情报和武器。”西格丽德将报告递给王十三。

王十三接过报告，仔细阅读着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好！终于有线索了！乌苏拉，你立刻带领一队霜卫，前往卑尔根，协助郝贲布政使，捣毁乌鸦会的据点，抓获里面的成员，务必问出更多关于乌鸦会和朱祈复的消息。”

“臣遵旨！”乌苏拉躬身领命，转身就要离去。

王十三叫住她，语气严肃：“记住，务必小心行事。乌鸦会的成员都很狡猾，而且可能携带武器，不要轻敌。”

“臣明白！”乌苏拉点了点头，快步离去。

几天后，乌苏拉从卑尔根传来消息：乌鸦会的据点已经被成功捣毁，抓获了二十多名成员，缴获了大量的情报和武器。经过审讯，得知乌鸦会在欧洲的总据点设在巴黎，由“幽灵”亲自负责，而“幽灵”的真实身份，竟是法国一个贵族的私生子，名叫路易。

王十三看着乌苏拉传来的消息，眼中满是厉色：“路易，看来，朱祈复在欧洲的势力，比朕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。”

他对着西格丽德说道：“西格丽德，你立刻通知法兰西布总督，让他密切关注路易的动向，一旦发现他的踪迹，立刻派人监视，不要打草惊蛇。朕要亲自去巴黎一趟，会会这个‘幽灵’，彻底清除乌鸦会的势力。”

西格丽德躬身行礼：“臣遵旨！臣立刻去通知法兰西总督。”

法兰西总督府外，大中华帝国龙旗在塞纳河畔的微风中猎猎作响。王十三身着玄色劲装，身后跟着乌苏拉与几名亲卫，缓步走下马车。总督府的官员们早已列队等候，为首的老者身着绯色官袍，须发虽白，脊背却挺得笔直，正是法兰西总督钱明。

钱明见王十三走近，猛地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：“老臣钱明，参见陛下！陛下驾临法兰西，老臣有失远迎，罪该万死！”

他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跪倒，大气不敢喘一口。王十三眉头微蹙，快步上前想扶起他——钱明是他的心腹，当年任鸿胪寺少卿时，就以沉稳干练闻名，后来王十三征服法兰西，破格将他提拔为总督，这些年把法兰西治理得井井有条，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举。

“钱大人快起来，都是自家人，不必多礼。”王十三伸手去扶，却发现钱明死死趴在地上，不肯起身，肩头还在不住地颤抖。

“陛下，老臣不敢起！”钱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老臣有负陛下重托，罪该万死！您的八位皇子，前几日在巴黎郊外的皇家庄园里，突然暴毙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十三的手猛地顿住，周身的气势瞬间凝固，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结冰。他盯着钱明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，“你再说一遍？朕的皇子暴毙了？”

钱明抬起头，老泪纵横，脸上满是愧疚：“是……是老臣无能！前几日却接到庄园侍卫急报，说皇子们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气息。老臣赶到时，皇子们的尸体都已冰凉，面色发紫，却查不出任何外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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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十三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混血皇子的模样。因是混血，朝中曾有大臣进言“非纯血难承大统”，他便没有给他们封王，只赐了皇家庄园，还笑着对他们说：“卓有成绩，朕必封王。”

这几年他忙于欧洲大事，与皇子们见面不多，只偶尔收到他们送来的书信，说在庄园里开垦田地、经营商铺，日子过得还算安稳。可如今，竟传来这样的噩耗！

“陛下，您保重身体！”乌苏拉连忙上前扶住王十三，她能感受到王十三周身压抑的怒火，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这位武功绝顶、从未在战场上退缩的帝王，此刻正承受着锥心之痛。

王十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，目光落在钱明身上，语气冰冷：“朕问你，皇子们的死因查到了吗？是疫病？还是有人下毒？”

钱明低下头，声音越发愧疚：“老臣已让人查了三日三夜，太医们也反复查验了皇子们的尸体，却毫无进展。尸体没有外伤，也没有中毒的迹象，只是脏腑衰竭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……”

“吸走了生机？”王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脑海中瞬间想起北欧荒原上那些被抽走血液的百姓尸体，“你是说，他们的死状，与北欧那些染霍乱后被抽血的百姓，有相似之处？”

钱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陛下这么一说，倒真有几分相似！太医说，皇子们体内的血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，连骨髓都显得干枯，只是老臣不敢确定，这是否与北欧的事有关联。”

王十三闭上眼睛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朱祈复！一定是他！北欧的霍乱、抽血的尸体、，现在又对朕的皇子下手！他到底想干什么？！

“陛下，老臣已将皇家庄园封锁，所有侍卫和接触过皇子的人都被看管起来，等待陛下发落。”钱明补充道，“另外，老臣还让人加强了巴黎的安保，严查出入城的人员，防止凶手逃脱。”

王十三睁开眼，眼中的悲痛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。他扶起钱明，语气沉重却坚定：“钱大人，起来吧。此事不怪你，是朕太大意，没料到朱祈复会对皇子们下手。”

钱明站起身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，躬身道：“陛下宽宏大量，老臣感激不尽！但老臣身为法兰西总督，未能保护好皇子们，终究是失职。还请陛下准许老臣戴罪立功，协助陛下查明真相，为皇子们报仇！”

“好！”王十三点头，“朕准你戴罪立功。乌苏拉，你立刻带霜卫去皇家庄园，仔细搜查，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。钱大人，你让人将所有接触过皇子的人都带到总督府，朕要亲自审讯。”

“臣遵旨！”乌苏拉和钱明齐声应下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
王十三独自站在总督府的庭院中，望着远处的塞纳河。他的八个儿子，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