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大意,继续往里走,转过屏门,后面是一座穿堂。
八戒扶着楼梯的扶手,一步步往上走,楼梯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在这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走到楼上,只见楼上的窗格半开着,冷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得窗纸“哗啦”作响;窗格旁挂着一顶黄绫帐幔,帐幔是明黄色的,有些地方的丝线已经磨损,露出里面的衬布。
八戒心里想,这么冷的天,怎么还开着窗?这妖怪还真不怕冷。
他也不分内外,拽步走到帐幔前,伸手掀开帐幔——这一掀,可把八戒唬了一个踉跄,他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摔倒,幸好扶住了床沿。
原来那帐幔后面的象牙床上,躺着一堆白媸媸的骸骨,
骷髅头有巴斗那么大,眼窝是空的,牙齿整齐地排列着,像是还能看到生前的威严;腿挺骨有四五尺长,骨头上还沾着一点紫色的布屑,像是以前穿的衣服残留下来的;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,像是随时会散架一样。
八戒定了定神,看着这堆骸骨,止不住腮边泪落,对着骸骨点头叹道:
“你不知是那代那朝的元帅,还是何邦何国的大将军,想你生前定是豪杰,在战场上争强胜胜,何等威风;
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凄凉,只剩下一堆露骨筋,不见妻儿来侍奉你,也没有士卒来给你焚香祭拜。”
“唉,真是可叹啊,再厉害的兴王霸业,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。”
这呆子倒也有文采,不愧是在孙悟空砸他门时脱口而出律法的人,此情此景,竟然有如此感悟。
八戒正感叹着,忽然看到帐幔后面有火光一幌,他也不怕那里有妖怪,毕竟此时大师兄就在他身后,
他急忙转过帐幔,往火光处走去,可走到近前才发现,哪里是什么火光,不过是穿楼的窗扇透进来的阳光——刚才雪停了,太阳出来了,阳光透过窗格,照在地上,像是火光一样。
八戒有些失望,正要转身下楼,却看到旁边有一张彩漆桌子。
这桌子是红色的,上面涂着金色的花纹,有些地方漆掉了,露出里面的木头颜色;桌子上乱搭着几件锦绣绵衣,针脚细密,看起来极为精致。
八戒眼睛一亮,走上前,拿起一件红色的棉衣,摸了摸布料,柔软光滑,是上好的布料做的,还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