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想，这么好的绵衣，丢在这里怪可惜的，现在天气这么冷，师父和我们都穿着单薄的僧袍，要是把这绵衣拿去，给师父穿一件，我和沙师弟各穿一件，正好保暖。

他也不管这绵衣是谁的，拿起三件绵衣，抱在怀里，匆匆下楼。

出了大厅，他快步走到门外，对凌阳笑道：

“师父，这里全没人烟，是一所亡灵之宅，大师兄看见的瘴气怕就是那死人的气息，我走进里面，直至高楼之上，黄绫帐内有一堆骸骨，想来是以前的主人。”

“串楼旁有三件纳锦的背心，被我拿来了，也是我们一程儿的造化，此时天气寒冷，正当用处，师父，你且脱了褊衫，把这绵衣穿在底下，受用受用，免得受冻。”

凌阳听了，摆了摆手：

“不可，律法上说，公取窃取皆为盗，这绵衣是别人家的东西，就算这里没人，我们也不能随便拿，

这毕竟是有主之物，哪怕主人家已经亡故，你还是快把绵衣送进去，放在原处，

我们在此避风坐一坐就好，不要这等爱小便宜。”

“师父，这周围四顾无人，连鸡犬都没有，只有我们知道拿了绵衣，

这就跟捡到的一样，再说了，这绵衣的主人说不定心中也欢喜，丢在这里也是浪费，我们拿去穿，正好物尽其用。”

凌阳正色道：“虽是人不知之，可天何盖焉？玄帝垂训说‘暗室亏心，神目如电’，就算没人看到，天和地也能看到。”

“你趁早把绵衣送回去，莫要爱这非礼之物，如今主人家亡故，更不可贪图亡灵之物。”

“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只要我们不说，谁也不知道。”

“你过得了自己的心吗？”

“我们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，若是拿了这绵衣，你夜里能睡得安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