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镜宫残响,密钥再启

抬头时,正看见玉昭从遗址入口冲进来,鬓发散乱,左手攥着那枚星纹密钥,右手握着柄淬毒短刃。

“陆千户!”她的声音像刮过金属的指甲,“你以为能拦住我?等荒星能量涌进来,你们都得给我娘陪葬!”

陆昭退向镜宫中央,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剑鞘。

玉昭的脚步顿住,目光扫过他身后泛着银光的密钥槽,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。

她挥着短刃扑上来时,陆昭侧身避开,却故意让剑尖擦过她的衣袖——这是和苏晚竹约好的信号。

“啊!”玉昭的短刃砍在镜墙上,震得虎口发麻。

她抬头的瞬间,整个人僵在原地:前方本该只有陆昭一个人,此刻却有七八个陆昭举着剑围过来,每个都穿着不同款式的锦衣卫飞鱼服,连腰间的金牌都闪着不同的光。

“幻象?”她后退两步,短刃划伤自己的胳膊,“沈青崖说过镜宫能……”

“沈青崖没说过,幻象里的痛是真的。”苏晚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玉昭抬头,看见她踩在半面斜倚的镜墙上,碎发被穿堂风掀起,“荒星的幻息粉混着镜宫的灵气,会让你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”

玉昭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

她确实觉得脚腕在发烫,像是被辐射兽的酸液腐蚀——可低头看时,只看见自己绣着缠枝莲的鞋尖沾了点碎镜渣。

她挥刀砍向最近的“陆昭”,刀刃却穿过虚影砍在石墙上,火星四溅。

“你根本不知道被全世界当怪物是什么滋味!”她突然尖叫,“他们说我是妖女,说我娘是狐媚子,连奶娘都往我粥里掺朱砂!可我娘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给我绣的虎头鞋!”

苏晚竹从镜墙上跃下,落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
她的影子被碎镜折射成七八个,每个都带着荒星雪夜里淬出来的冷:“我知道。”她解开发间的银簪,簪头刻着的并蒂莲在银光下泛着幽蓝,“我被丢去荒星时,他们说我克夫,说我是灾星,流民抢我最后半块米糕时,用刀抵着我喉咙说‘灾星就该喂辐射兽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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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昭的短刃“当啷”落地。

她望着苏晚竹,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总被说成“柔弱”的女子——她的眼角有极淡的疤痕,是荒星夜袭时被碎石划的;她的指节微微变形,是长期握毒针留下的茧。

“可我没变成他们想要的怪物。”苏晚竹蹲下来,与她平视,“你娘最后看的是镜子里的你,她想让你活成光,不是活成恨。”

陆昭的脚步在她身后停住。

他望着玉昭颤抖的手,那枚星纹密钥正从指缝间往下滑。

突然,远处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是镜宫最深处的残镜承受不住幻息粉的侵蚀,碎成了漫天星屑。

玉昭的眼泪砸在密钥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她松开手,密钥“咚”地落在石地上,滚到苏晚竹脚边。

“我只想有人记得她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荒星的风,“记得她不是妖女,她只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的身体突然晃了晃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陆昭眼疾手快捞住她,指尖触到她后颈时猛地一缩——那里有个针孔,正渗出淡紫色的血。

苏晚竹弯腰捡起密钥,抬头时正看见远处的天空浮起一缕紫光。

那光像被扯断的丝绦,从云层里渗出来,带着荒星辐射特有的腥甜。

她攥紧密钥,指甲几乎要戳进掌心:“陆昭,带她去毒娘子那里。”她望着那缕紫光越变越粗,“荒星的能量,还是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