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镜宫残响,密钥再启

“沈青崖当年在荒星做实验,”她盯着地图中央用血画的叉,“他想把两个星球的能量池对调,让天枢星变成新的废土。”

毒娘子倒抽一口冷气:“那玉昭......”

“她不是复仇。”苏晚竹将地图攥成一团,指节发白,“她是沈青崖的棋子。”她望着镜宫中央凸起的星纹凹槽,那形状像极了陆昭收着的那枚徽章,“当年沈青崖说镜宫需要‘血脉钥匙’,现在看来......”

陆昭的声音从遗址入口传来。

苏晚竹转身,看见他站在晨光里,胸前暗袋微微鼓起——那里装着刻着“影卫未亡”的徽章。

他大步走来,袖中漏出半块桂花糖的甜香,“我查过了,那猎人是影卫旧部,他说这枚徽章......”

“能开镜宫的锁。”苏晚竹望着他掌心的金属,喉头发紧,“陆昭,你父亲的表字,沈青崖的星纹,还有荒星的辐射......”她抓住他的手按在凹槽上,“所有线索都在这里了。”

陆昭的拇指摩挲着徽章边缘的血渍,突然笑了:“当年我娘说,这玉牌是她和父亲的定情物。”他将徽章对准凹槽,金属与石质摩擦的声响在废墟里回荡,“现在看来,是定局之物。”

小主,

晨雾渐散时,凹槽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轻响。

苏晚竹望着陆昭绷紧的下颌线,突然想起荒星的黎明——那时她总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出发,因为知道,熬过黑暗,就能看见新的生机。

而此刻,镜宫中央的凹槽里,正缓缓升起一道蓝光。

陆昭的指尖在徽章边缘的血渍上顿了顿,那枚沈青崖时代的金属徽章与凹槽严丝合缝嵌进去的瞬间,镜宫遗址的空气骤然凝结。

苏晚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,像荒星暴雨夜砸在铁皮棚上的碎石——一下比一下急。

“咔——”

机械齿轮咬合的轻响从地底传来,原本斑驳的星纹阵图突然泛起银光,如活物般沿着断壁攀援而上。

苏晚竹后退半步,却被陆昭反手扣住手腕拽进怀里。

他的体温透过衣袖渗进来,带着锦衣卫惯有的冷铁味,混着袖中若有若无的桂花香。

“看。”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得像叹息。

银光在镜宫中央凝聚成一道虚影,逐渐勾勒出清晰的画面:年幼的玉昭缩在雕花铜镜后,发间的珠钗还沾着奶渍。

镜外,穿明黄龙袍的男人捏着青瓷盏,盏中猩红液体晃出涟漪:“爱妃最近总说头疼,朕命太医院调了安神汤。”

“陛下!”跪在地上的宫装女子突然扑过去,腕间银铃碎响,“昭儿才三岁,您答应过……”

“朕答应过什么?”皇帝的手指叩在案上,“答应留着前朝余孽的血脉?”他捏着女子下巴灌下毒汤,“沈氏的女儿,连你生的都该埋进镜宫——这是沈青崖的镜宫,也是你们母女的坟墓。”

女子的身体在抽搐中蜷缩成虾,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看向铜镜方向。

小玉昭的倒影撞进她瞳孔,她的唇动了动,苏晚竹隔着二十年光阴都能读出那两个字:“别怕。”

虚影消散时,苏晚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她望着陆昭紧绷的肩线,他喉结滚动两下,低声道:“当年我娘……也是这样看着我藏进衣柜。”

“她不是疯,她是绝望。”苏晚竹的声音发涩,“可她错了——用荒星能量淹没天枢星,只会让更多无辜人变成她母亲那样的冤魂。”她松开陆昭的手,鞋跟碾过一片碎镜,“看好密钥槽,我需要十分钟。”

“晚竹!”陆昭抓住她袖口,“镜宫的反射结构能干扰五感,但你……”

“我在荒星用废铁堆骗过辐射兽群。”苏晚竹扯出个带刺的笑,从腰间摸出个陶瓶倒在掌心,是她用荒星曼陀罗花汁调的幻息粉,“这里的碎镜比废铁锋利百倍。”她弯腰拾起半块镜墙残片,镜面映出她泛红的眼尾,“你负责引她进来,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
陆昭盯着她转身的背影,碎镜渣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响。

他摸出腰间的乌鞘剑,剑穗上的银铃突然轻颤——是锦衣卫的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