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袋的绳结,耳中回响起荒星老猎人的话:“在废土,最狠的招永远留到最后。”
影后的光翼猛地展开。
狂风卷着黑雾扑面而来,苏晚竹被吹得踉跄,却在后退时看清了晶簇底部的缝隙——三寸,正好是虚空行者说的位置。
她的手悄悄攥紧牛皮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陆昭突然挡在她身前。
他的右眼完全闭合,左眼却泛起赤金的光,那是帝魂力量觉醒的征兆:“竹竹,去。”
苏晚竹深吸一口气。
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,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黑雾,能感觉到陆昭后背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——这是她在荒星时最渴望的“活着”的感觉。
现在,她要守住这种感觉。
她的脚步开始移动,沿着祭坛边缘的阴影,像荒星雨林里捕猎的夜枭。
小主,
牛皮袋的绳结在指尖解开,蚀骨散的辛辣气息钻进鼻腔,那是能腐蚀星铁的剧毒。
影后的大笑震得晶簇嗡嗡作响。
但苏晚竹的目光,已经锁住了晶簇下那道三寸宽的缝隙。
苏晚竹的指尖刚触到晶簇底部的缝隙,蚀骨散辛辣的气味便在鼻端炸开。
这是她在荒星最北端的毒雾沼泽里,用辐射蝮蛇的毒腺混着腐血花的根须,在石锅里熬了整整四十九个昼夜才得到的东西——当时为了采集腐血花,她被沼泽里的食人鱼咬掉半块小腿,用烧红的匕首剜去烂肉时,疼得把嘴唇咬出了血。
此刻这瓶毒药,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牛皮袋的开口对准缝隙,手腕微抖。
暗绿色的药粉如细沙般簌簌落下,刚接触到晶簇表面的紫电,便腾起滋滋的青烟。
那声音像极了荒星雨季里,雷劈在枯木上的炸裂声。
“竹竹!”陆昭的低喝混着风灌进耳朵。
她能听见他的剑刃劈开黑雾的脆响,还有帝魂力量觉醒时,骨节发出的噼啪爆鸣。
影后的黑雾裹着腐蚀黏液缠上他的右臂,他却只是闷哼一声,反手用剑鞘撞开那团黑雾,目光始终锁着她的方向。
蚀骨散顺着晶簇的纹路蔓延。苏晚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。
幽影感知——那是她在荒星被辐射兽抓瞎右眼后,用五年时间磨出来的特殊能力,能通过空气流动、气味变化“看”清三米内的一切。
此刻随着毒药侵入能量脉络,那团在她意识里若有若无的光团“啪”地熄灭了。
黑暗像潮水般涌来,她踉跄一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昭,我看不见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陆昭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,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后颈,晶化能量顺着皮肤钻进她体内。
那是他用帝魂力量淬炼出的护体屏障,带着淡淡的甜杏仁味——他总说这是他藏在舌下的糖块化了。
“三点钟方向,影后正在凝聚第九道光翼。”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,“我数到三,你往左挪半步,我替你挡那波攻击。”
“一。”
影后的尖笑刺穿耳膜,有滚烫的黏液溅在她左脸。
苏晚竹想起荒星黑市的火油弹爆炸时,飞溅的热油也是这样的温度。
她攥紧空了的牛皮袋,指节发白。
“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