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先帝赐予贵妃的……
她心思活络起来,手持流光,太子萧玦看到会是什么表情?
她深谙一个道理:危机感,永远是触发男人胜负欲和占有欲的最佳催化剂。
萧璟见她似乎有所松动,心中那丝莫名的慌乱这才平复了些许。
但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,不肯松开,仿佛一松手,她就会真的再也不理他了一般。
这世上,果然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冷暴力!
尤其是他萧冰山!
宋姝菀在心底得意地翘起了尾巴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我很生气很难哄的表情。
西陵使团是在午后抵达春寿山围场的,行宫内一时间多了不少异域面孔,气氛也微妙地紧张起来。
营帐内柒墨一边给靠在软榻上的宋姝菀捏着肩膀,一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刚听来的消息。
“小姐,听说西陵使团这次阵仗不小,跟来了西陵亲王的一双儿女,还是嫡出的世子和郡主呢!不过那位世子好像有些水土不服,到了围场之后就被太子殿下安排去休息了,都没露面。”
宋姝菀单手拿着一本杂记漫不经心地翻阅着,听见这话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随手翻了一页,显然对什么西陵世子并不感兴趣。
上一世那个叫萨比的果然没来,这剧情看来是按原剧情推进了!
那可就有意思了。
柒墨自顾自地继续说,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:
“奴婢还听说,那个西陵康亲王府的郡主,叫赫连灵的,性子可跋扈了!刚安置下来就嫌弃我们大昭的茶水不够香醇,点心不够精致,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,真是太猖狂了!”
她撇撇嘴:
“怎么说这里也是大昭的地界,他们身为使臣,不安分守己也就罢了,竟然还如此张狂,简直是不将我们大昭放在眼里嘛!虽说近几年西陵是渐渐崛起了一些,但从前也不过是个仰仗大昭鼻息的小国罢了。”
宋姝菀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,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,淡声道:
“想来,那位赫连郡主发表高论的时候,她身边那些西陵使臣,应该是赔着笑脸,忙不迭地说着赔罪的话吧?”
柒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
“小姐您怎么知道?奴婢刚才听前头伺候的侍卫说,那些西陵使臣确实客客气气的,不停地打圆场呢!”
宋姝菀轻笑一声,合上书,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慵懒:
小主,
“这有什么可意外的。如今西陵不比从前,出使大昭这样重要的事,岂会无缘无故塞进这么一个不懂事、只会惹是生非的郡主?不过是故意安排一个唱红脸的罢了。”
她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精明:
“一个嚣张跋扈、口无遮拦的郡主唱红脸,一群谦卑有礼、不断赔罪的使臣唱白脸。我们堂堂大昭国,难道还真能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般见识?说出去,岂不是自降身份,丢了脸面?”
她顿了顿,总结道:
“不过是西陵皇帝如今翅膀硬了,没将大昭完全放在眼里,却又不敢直接得罪,所以才玩了这么一出小心机,既试探底线,又想在某些方面占点口头便宜。”
柒墨恍然大悟,佩服道:
“小姐英明!原来是这样!”
她又好奇地问:
“那……那位没露面的世子呢?不会也是和那位郡主一样,是唱红脸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