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”
宋姝菀红唇微启,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,
“大抵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左右……不会是个正常人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,如同炮仗一样炸开:
“宋姝菀!!!你给我出来!”
宋姝菀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,闪过一丝不耐。
谢允之?
他来干什么?
不是听说一大早被人扒了外袍挂在高架上吹了一夜冷风,还挨了一鞭子吗?
不在自己窝里舔伤口,跑她这儿来嚷嚷什么?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她懒洋洋地吩咐。
片刻后,谢允之顶着一张黑如锅底的脸,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,那眼神,活像是被抢了骨头的大狗狗。
“宋姝菀!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去找你爹了!”
他开口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宋姝菀沉默了片刻,纤长的睫毛眨了眨,语气平淡无波: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!你还好意思问我然后?!”
谢允之像是被踩了尾巴,声音拔高,
“我今天早上被人、被人扒得只剩里衣挂在高架上吹冷风!后背还有那么重一条鞭痕!火辣辣的疼!你爹是绝无可能那么对我的!整个围场,除了你宋姝菀,还有谁敢这么对我?啊?!”
他越说越气,彻底醒酒之后,他只模糊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去找了宋尚书,之后发生了什么都断片了。
他追问下人,定安侯府那些知情者却都把嘴闭得严严实实。
他爹娘看见他就骂他不孝子,但却绝口不提他具体怎么不孝了。
思来想去,自己这么惨,除了宋姝菀这个女人欺负他,还能有谁?!
爹娘肯定是知道是宋姝菀干的好事,又知道宋尚书是个护女儿的主儿,讨不到好处,才强行把这件事压下来的!
宋姝菀嫌弃地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:
“你脑子被门夹了?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:
“你那么傻,得罪了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,被人套麻袋揍了不是很正常?”
谢允之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,梗着脖子道:
“不可能!除了你没别人!”
宋姝菀放下书,坐直身体,定定地看着他,那双桃花眸清澈见底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:
“谢允之,你不相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