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老师,您看我写的字怎么样?

字?还行吧,年轻人能写成这样算不错了。

就还行?

是,说句实在话,这字配不上这么好的诗。

远气得差点摔笔,录音算是白录了。

小还有其他诗作给我们看看吗?

没了!字写得不好,就不丢人了!远板着脸说。

没写出来,念给我们听也行。曲老完全没察觉远在生气。

一旁的朱明看出来了,偷偷用三根手指戳了戳远的背——暗示酬劳加到三百万。

远黑着脸不理人。朱明无奈,伸出五根手指拍了拍他肩膀。

曲老真想听我的诗?

远最终还是妥协了,毕竟朱明给得实在太多。

见几位老先生兴致勃勃,远突然有了主意。

看几位老师这么有雅兴,不如我作首新诗,请各位老师当场写下来如何?

这明显是要坑几位老先生。朱明心知肚明,霍文希都看不下去扭过头。几位文坛大家却觉得很有趣,欣然答应:好,好久没这么玩了。

年轻时,我们常在大明湖边吟诗作画,偶尔也挥毫泼墨。

还大明湖畔,你当自己是夏雨荷?

奇怪,夏雨荷是谁?我怎么会突然想到她?

远摇摇头,甩开那些杂念,笑着对几位老先生说:没想到几位前辈如此风雅。会议室已备好笔墨纸砚,请诸位移步。

朱明与远并不熟络,虽猜到他另有打算,却未多言。

霍文希却一把拉住远:总,老先生们年事已高,这样合适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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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姐,让他们发挥余热支持年轻人事业,不是挺好?对了,让耿浩录个视频,回头我发网上。

随你吧,但注意分寸,别惹老先生们不快。

放心,我最擅长哄老人家开心。在家乡,他们都叫我老头乐

霍文希瞪了他一眼,转身吩咐耿浩准备录像。

远快步走进会议室。

小友可会作七言乐府?曲老兴致勃勃,一开口就想来个大的。

乐府诗篇幅较长,您一气呵成会不会太累?

无妨!只要是七言诗都行。

曲老带印章了吗?

印章?

写完诗盖上印章赠予晚辈,应该没问题吧?

随身带着。既然是在你这儿写的,诗又是你作的,送你一幅字算什么。

远心里乐开了花——朱明肯花两百万买他一首诗,分明是想讨好这四位。若能得到他们的墨宝,岂不更值钱?

伯父,您帮曲老研墨如何?

荣幸之至。朱明暗赞远机灵,自家儿子朱浩绝对想不到这层。

曲老手持狼毫,笔锋游走间,《将进酒》三字已泼墨于宣纸之上。

他运笔如龙蛇狂舞,草书恣意扬,墨迹酣畅淋漓。

君不见黄河之水自九霄倾泻,奔涌向海永不回头。

君不见镜前白发悲声起,晨犹青丝暮成雪...

围观者察觉几位老者气息渐重,尤其曲老神色肃穆,每一笔皆凝神聚力,仿佛不容旁人评说时道半句——

此字不配此诗。

人生快意当纵情,莫任金杯空映月。

天赐我才必有用,散尽千金还复来...

妙极!当真妙极!

今日得闻此作,不枉此行!

孙老颤声高呼,激动得身形摇晃,霍文希急搬木椅相扶,却被他摆手推开。

何言银钱不足数,且沽美酒共畅饮。

名驹华裘皆可换,呼童携酒解万古愁。

远吟诵时声调起伏,旁人听来宛若古乐。诗与歌本同源,乐府更似千年词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