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得令,嘶吼喊杀,宛若血战正酣。

轰隆——

城门洞开,吊桥重重砸落。

漆黑里,蛰伏的万骑西凉军骤然躁动。

“庞将军!”杨阜拍鞍大叫,“赵昂得手了,此时不杀更待何时!”

庞德眼底腾起烈焰,长刀铮鸣出鞘:“破曹神话,就在今夜!”

铁蹄骤响,黑潮奔涌。

城门近在咫尺,吊桥分明铺就坦途。

庞德纵马冲入瓮城的刹那,浑身血液骤然凝固——

五百弩机森然列阵,寒星锁死城门。

“陷阱?!”

惊雷未落,曹军阵中已跃出一骑金甲。

画戟遥指,冷笑割裂夜幕:“庞令明,候你多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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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德瞳孔骤缩,握刀的五指不住震颤。

“王异之计堪称无懈可击,曹树怎会看破?”

“绝无可能!”

杨阜面如土色,喉间挤出嘶哑的低吼。

“杨阜,回头。”

曹树的喝声似惊雷炸响。

杨阜僵硬转身,城门洞开的景象撞入眼底——赵昂的头颅正悬于门楼,王异一袭素衣立于城堞,寒眸如刃。

“赵昂死了...王异叛了?”

杨阜踉跄后退,破碎的低语散在风里。

※※※

“撤!退出冀城!”

庞德终于嘶声狂吼。

溃兵如潮水般倒卷,却见曹树挥戟斩落。

咔!咔!咔!

连弩机括震响,五千箭矢织成死亡之网。血浪翻涌间,铁浮屠已如金色洪流碾入敌阵。

庞德劈开箭雨纵马狂奔,在城门闭合前最后一刻冲出。护城河外尚在列阵的西凉军,只见主将染血的身影撕开晨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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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军撤退——!”

※※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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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烟尘滚滚,曹军铁骑如潮水般涌来。西凉军此时才惊觉中了埋伏,军心涣散,顷刻间溃不成军。

庞德握紧刀柄,冷笑自语:"幸亏我机警,曹树,单凭几具连弩就想取我性命?简直是痴人说梦!"

就在他暗自得意之际,前方骤然响起震天喊杀声。只见两侧烟尘蔽日,两支曹军精锐如铁钳般合围而来。赵云与黄忠各自率部封死了西凉军的退路。

"城外竟还藏着伏兵?"庞德脸色骤变,方才的庆幸瞬间化为惊惧。

局势已陷入绝境。后方铁骑冲阵,前方步军结阵,万余西凉军被曹军团团围困。庞德双目赤红,挥舞长刀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
"庞将军,今日还想走脱?未免太异想天开了!"一声雷霆般的讥讽突然在身后炸响。

庞德猛然回首,只见十余步外,曹树周身血气翻涌,宛如浴火战神踏血而来。那柄血色长戟横扫千军,道道气刃将拦路的西凉士卒撕得粉碎。

"武圣境的血气!原来马超少将军败得不冤!"庞德面如土色,未战先怯。

生死关头,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,催马扬刀冲向曹树。明知不敌,却不得不拼死一搏。

两骑在血雾中轰然相撞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。方圆十丈内的士卒皆被气浪掀飞,地面龟裂下陷。

曹树凌空跃起,霸王戟裹挟着血色锋芒破空斩落。这一击隔着数尺便将庞德刀势震散,虎口迸裂,内腑重伤。

血色刀芒破空而至,瞬间撕裂庞德身躯。他嘴角溢出猩红,眼中闪过明悟——原来这就是武圣之威。

"云泥之别......"

他握刀的虎口已然崩裂,却仍倔强地站立着。战马不安地刨动铁蹄,似在催促主人逃离这必死之局。

"比马孟起差远了!"

曹树嗤笑着挥动战戟,漫天血刃织成死网。金属交鸣声中,庞德铠甲寸寸龟裂,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碾过。

五合之数,胜负已分。

"吼——!"

濒死的虎将突然爆发嘶吼,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他竟以经脉尽断为代价,劈出了此生最惊艳的刀光。

"垂死挣扎!"

曹树双臂暴涨,战戟裹挟着开山之力轰然斩落。金属碎片四溅中,连人带马被气浪掀飞十丈开外。

"咔嚓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