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良一把将刘协掼在曹树脚下,青砖发出沉闷撞击声。刘协肋骨折断数根,凄厉哀嚎撕破暮色。

曹树把玩着腰间剑穗,俯视蜷缩如虾米的落难 ** :“从许昌到零陵,你逃了八百里。可惜啊,终究逃不出本太子的五指山。”

沙哑笑声忽然凝滞。

刘协浑身剧颤,在血泊中艰难抬头。曹树那双浸透寒霜的眼睛,正似狼瞳般锁住他的咽喉。

“曹...曹树!”

他听见自己牙齿相击的脆响。

龙吟乍起,三尺青锋映出曹树森然眉目。剑尖拖过砖石,溅起连串火星。

“留我一命!”刘协突然嘶吼,“杀前朝天子,你不怕天下士族离心?!”

剑锋悬在晨光里微微发颤。

“汉室气数早尽。”曹树忽然轻笑,“我父受九锡时,你可听过半句反对?留你活到今日——”剑光陡然暴涨,“已是恩典!”

“朕是皇帝啊!”刘协涕泪横流,“弑君是要遗臭万年的!”

曹树突然纵声长笑,惊飞檐角铜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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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太子偏要尝尝——”龙渊剑劈开腥风,“这千古骂名的滋味!”

剑落如惊雷。

一颗头颅滚到墙角,双目仍瞪若铜铃。

众将肃立两侧,巍然不动。

黄忠手抚长须,赵云目光如电,帐中诸将皆是屏息凝神。

"传令三军。"

曹树手中染血长剑直指南方:"纵使司马氏逃至九霄云外,也要将其连根拔起!"

军令既下,众将战意更炽。

庞统轻摇羽扇:"交州孙氏残部已率军北上桂阳,若与叛军会合,恐生变故。"

"八万荆南逆贼尚且灰飞烟灭,何惧区区交州弱旅?"曹树冷笑。

庞统正色道:"臣所虑者,乃其战败后遁入交州。彼处群山险阻,瘴疠横行,恐成心腹之患。"

黄忠颔首:"交州地形险恶,若叛军据五岭顽抗,确非易与之敌。"

"陆路征讨固然艰难,然海路..."

曹树眼中寒芒乍现。

"海路?"

庞统与黄忠相视一怔。

庞统猛然顿悟:"甘宁水军未随主力入湘水,莫非殿下早已令其出海直取交州?"

众将闻言,皆露恍然之色。

"孙氏倾巢而出,交州空虚。甘宁此番奇袭,必建奇功!"

庞统羽扇轻摇:"莫非殿下攻克巴丘之时,便已料定孙氏动向,故有此部署?"

曹树笑而不答,帐外战旗猎猎作响。

庞统神色一震,恭敬抱拳:"殿下运筹帷幄,臣今日又开眼界,实在令人心服口服!"

曹树朗声笑道:"今夜不醉不归,明日挥师南下,定要将江南逆贼一网打尽!"

...

株城。

残兵不足三千,仓皇退守城内。

司马徽与吕玲绮苦等多时,始终不见刘协踪迹。

正当忧心如焚之际,探马疾驰来报:"启禀先生,天子已遭曹树毒手,贼军正向我城杀来!"

此言一出,满城哗然。

司马徽面如死灰,吕玲绮怒极拍碎城砖:"费尽千辛万苦将天子救出许都,竟毁于一旦!可恨至极!"

"曹贼竟敢弑君,当真旷古未闻!"她双目赤红,几欲喷火。

司马徽喃喃道:"能让貂蝉倒戈,此子确有通天之能..."

城头守军惊恐万状:"八万大军十不存一,如今连天子都......"

"都怪那貂蝉背主求荣!"吕玲绮切齿怒骂。

司马徽仰天长叹:"天意如此,非战之罪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