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邪魅三分讥笑四分凉薄

“谁让你天天跟那个邪恶的宇智波女人混在一起?!”

“谁让你背着我跟她去吃烧烤?!”

“谁让你跟她勾结?!啊?!”

“还‘柱间大哥’?!叫得那么亲热!!”

更让柱间崩溃的是,他惊恐地发现,在扉间那狂暴的攻击间隙,他似乎动用了某种影响视觉的幻术或者只是纯粹因为他气疯了——

在柱间的视野里,扉间那愤怒的脸偶尔会扭曲一下,然后……竟然会短暂地变成宇智波初纯那张带着俏皮坏笑的脸!正用那种气死人的语气对着他喊“柱间大哥”!

然后下一秒,那张“初纯的脸”又会变回扉间暴怒的脸,伴随着更重的拳头砸下来!

“混蛋!都是你的错!”

“打!往死里打!”

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她一起吃烧烤!还敢不敢让她叫我‘白毛’!还敢不敢让她对我笑!!”

柱间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弟弟(以及弟弟幻想中的宇智波初纯)的混合双打,一边内心泪流满面,冤屈得无以复加:

(我冤枉啊!!!)

(我就是跟她吃了顿烧烤聊了聊人生!)

(我哪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啊?!) (扉间你清醒一点!我是你亲哥啊!!!)

小主,

然而,暴走中的千手扉间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。

荒凉的山谷中,只剩下木叶火影被自家弟弟追着胖揍的悲惨身影,以及不绝于耳的怒吼和碰撞声……

今日的木叶,似乎也格外“核平”呢。

宇智波村,族长宅邸。

初纯脸上的俏皮和轻松在踏入族地大门的那一刻便如同潮水般褪去,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、仿佛什么都激不起涟漪的表情。她径直走向宇智波斑处理族务的房间。

推开房门,斑正坐在桌案后,眉头紧锁地看着一份文件,周身气压有点低,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。

初纯走上前,将记录任务完成的卷轴轻轻放在桌案一角,声音平稳无波:“任务完成。这是报告。”

斑抬起眼,写轮眼扫过那份卷轴,却并未立刻拿起查看。他的目光反而落在初纯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,眉头挑了一下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十足嫌弃、却又充满了调侃和戏谑意味的弧度。

他放下手中的文件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臂环抱,用一种慢悠悠的、看好戏般的语气开口说道:

“哦?任务完成了?辛苦了啊。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初纯的反应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:

“不过…比起任务…”

“我倒是刚听说了一件更有趣的事。”

他的写轮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:

“老祖宗因陀罗…”

“好像已经知道了。”

“你和千手家那个白毛二把手…”

“路上的那点…‘碰’事。”

他特意在“碰”字上加了重音,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。

初纯放在卷轴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,但脸上那平静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破裂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。

她只是抬起眼,迎上斑那双写满了“快让我看看你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”的戏谑眼眸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:

“哦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没有惊慌,没有辩解,没有失措。

仿佛斑说的不是一件可能引发始祖震怒的“桃色新闻”,而是“今天晚饭吃团子”一样寻常。

这下轮到宇智波斑愣住了。他脸上的戏谑笑容僵了一下,写轮眼微微眯起,似乎想从初纯脸上找出一丝强装镇定的破绽。

然而,没有。

初纯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类似于“你大惊小怪”的无语:

“只是任务途中偶然遇到,起了点小冲突,顺便…清理了一些不长眼的云隐杂碎而已。”

“老祖宗若是问起,如实禀报便是。”

她说完,甚至懒得再看斑那副“你怎么不按剧本走”的错愕表情,微微颔首:“没其他事的话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
转身,离开。动作流畅自然,没有丝毫迟疑。

只留下宇智波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看着初纯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桌上那份任务卷轴,半晌,才悻悻地“啧”了一声,摸了摸下巴。

“没意思。”

“这丫头…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。”

“还是说…她跟老祖宗之间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默契?”

斑摇了摇头,重新拿起文件,但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…放松的笑意。

至少,看起来麻烦不会太大。

宇智波初纯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稳稳地走出斑的房门,甚至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
然而,就在房门合上的瞬间——

“呼……”

她几乎是立刻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长长地、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。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,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。

(因陀罗…知道了?)

(他怎么知道的?这么快?)

(是斑哥故意吓我?还是…)

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,带来一阵冰凉的后怕。但很快,她又强行将这丝慌乱压了下去。

(不行,不能自乱阵脚。)

(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镇定。)

她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她没有选择回自己的房间躲避,反而脚步一转,朝着宇智波镇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走去。

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,也需要……一点点额外的“勇气”和“底气”。

镇中心的高级和服店内。

初纯的目光掠过一件件华美的和服,最终,落在了一件悬挂在显眼位置的紫色和服上。

那是一种深邃而神秘的紫色,如同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抹霞光。面料是顶级的丝绸,光滑垂顺。最特别的是它的设计——是一字肩的款式,能完美地展现优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。和服的襟袖和下摆处,用极其精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宇智波族徽变体花纹和流云暗纹,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。

小主,

既大胆,又华丽,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宇智波风格。

初纯捏着下巴,仔细端详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
“就这件。”

……

换上这件崭新的一字肩紫色金线和服,初纯对着镜子里那个与平日风格迥异、带着几分魅惑与强势的自己看了看,深吸一口气,终于朝着因陀罗所在的书房走去。

一路上,族人们投来的惊艳或诧异的目光,她都恍若未觉。

站在书房门口,她再次深呼吸,然后,伸手推开了门。

书房内,因陀罗果然正坐在书案后。他面前堆放着如山的卷轴和账本,指尖正快速地在算盘上滑动(或者用某种更神奇的瞳术计算着)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轮回眼半阖着,专注于复杂的财务数据之中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。

初纯的进入,似乎并未立刻引起他的注意。

她定了定神,迈步走了进去,脚步比平时稍重一些,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
因陀罗的指尖停顿了一下,轮回眼并未抬起,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:“说。”语气是处理公务时特有的冷硬和简洁,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汇报工作的下属。

初纯走到书案前不远处停下。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微微侧过身,让窗外的光线更好地照亮她身上的新和服,以及那露出的、白皙优美的肩线。

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算珠轻碰的细微声响。

过了几秒,或许是察觉到来人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汇报工作,因陀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终于缓缓抬起了眼。

那双深邃的轮回眼,先是淡漠地扫过初纯的脸,然后目光下落——

落在了那件极其醒目、设计大胆、完美勾勒出她身材曲线的紫色一字肩和金线和服上。

他的目光在那些繁复的金线绣纹和她裸露的肩颈处停留了大约一秒。

然后,轮回眼重新抬起,对上了初纯那双努力保持平静、却暗藏一丝紧张和试探的眼睛。

因陀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周身的冰冷气息也未曾减弱分毫。

他只是看着她,用那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、足以冻结一切的声音,平静地问道:

“新衣服?”

“预算超支了?”

宇智波初纯:“…………”

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、带着些许试探和紧张的表情瞬间凝固,然后寸寸碎裂,最终只剩下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……

惊呆(⊙?⊙)!

(预…预算超支?!)

(他看了半天…就问出这个?!) (这反应…就这?!)

她脑子里预想了无数种可能——冰冷的质问、隐含怒意的审视、甚至直接动用瞳术给她点“教训”……

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……完全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的、充满了务实(且抠门)精神的关注点!

(所以…斑哥果然是故意吓唬我的吧?!)

(老祖宗根本就没在意?或者压根不知道?)

(还是说…在他眼里…我穿成什么样…还不如商会这个月的预算重要?!)

一股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荒谬、无语、以及一丝丝莫名失落(?)的情绪涌上心头。她感觉自己刚才那番精心打扮和内心挣扎,简直像是一场自作多情的滑稽戏。

她看着因陀罗那双依旧平静无波、甚至带着点“如果超支了你就得给我个合理解释”的审视意味的轮回眼,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了一种……

(这感觉…)

(怎么那么像…)

(精心打扮了半天…结果却被长辈男友型关注点完全跑偏…还顺便查了波账的…无力感?)

(还是那种活了千年、极度理性、眼里只有正事和家族利益、完全不解风情的…超级加辈版长辈男友?)

初纯默默地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、工艺精湛的新和服,再抬头看看因陀罗那副“公事公办”的冷漠脸……

她忽然觉得,这件漂亮衣服它不香了。

甚至有点烫手。

她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过于“现实”的问题。

难道要说“没超支,我就是穿来给你看看顺便试探一下你反应”的吗?

她最终只能干巴巴地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,回答道:“…没超支。用的我自己的私房钱。”

因陀罗闻言,似乎满意(或者只是不再关注)了,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,目光便重新落回了桌上的账本,指尖再次开始飞快地运算起来,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处理公务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
只留下宇智波初纯一个人站在原地,穿着她华丽耀眼的新和服,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了最高财务会议的花瓶。

她默默地转身,默默地走出书房,默默地带上门。

然后,看着走廊外明亮的天空,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(算了。)

(跟一个千年老古董计较什么风花雪月…)

(还不如去想想怎么把买衣服的钱从下次任务经费里坑回来…)

小主,

她捏了捏眉心,感觉自己对这位“长辈男友型”始祖的认知,又刷新到了一个全新的、令人无语的高度。

书房的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宇智波初纯那带着一丝憋屈和无语的背影。

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和…因陀罗指尖那突然停下的、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他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,并未立刻继续批阅那繁杂的财务卷轴。

而是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
那双深邃的轮回眼,平静地望向初纯方才离开的门口,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,看到她渐渐远去的、穿着那件过于醒目的一字肩和服的背影。

关于她和千手扉间在任务途中发生的那些“碰”事,他自然有所听闻。宇智波的情报网络和漩涡水户那边传来的、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消息,足以让他拼凑出大致的情况。

然而,他那千年冰封的容颜上,却并未出现任何类似于担忧、嫉妒或愤怒的情绪。

甚至,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。

他的目光依旧如同古井深潭,不起涟漪。

因为,根本无需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