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阁老对他一如既往的‘懂事’很是满意,笑了笑,这才道:“说吧。”
“今日贺府尹特意过来,又等了老夫大半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贺府尹忙道:“今日下官前来,是来赔不是的。”
他偷偷打量着常阁老面上的神色,揣摩了又揣摩,依旧揣摩不出什么来,索性开门见山起来。
“下官这次县试点了宋明远为案首,至于您府中公子,只能屈居第二。”
“其实下官原是想将您府中公子点为案首的,可架不住那榆木疙瘩从中作梗……”
朝中多的是擅长溜须拍马之辈,贺府尹既能身居高位,自也是本事不小。
他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只将整件事都推到了范宗头上。
常阁老哪里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,只含笑打断他的话:
“科举本就是选出有才有能之辈。”
“若当真徇私舞弊,将老夫之孙点为案首,今日才是真的该来给老夫赔不是。”
贺府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这常阁老不愧是千年的狐狸,如今显得自个儿公正清明,倒把他衬得里外不是人。
好在他反应快,连忙道:“您说的是。”
“下官之所以将宋明远点为案首,也有这个缘由。”